一转眼,便是三年。
这三年,萧决的权势日益鼎盛,已经隐隐有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势头。
而我,也不再是那个需要依附他才能生存的弱女子。
我有了自己的钱,自己的人。
我们的关系,也在这种默契的合作中,悄然发生着变化。
那是一个初秋的午后。
我正在院子里看账本,心腹丫鬟春禾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夫人,不好了!侯爷在城外遇袭了!”
我手里的账本“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那一瞬间,我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把话说清楚,怎么回事?”
“侯爷今日去西山大营巡查,回来的路上中了埋伏,现在被困在断魂崖!”
断魂崖!
那地方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我立刻调动了我所有的情报网。
消息一条条地汇总到我这里。
刺客的人数、武器配置、埋伏的地点……
我很快就在地图上找到了对方的破绽。
“春禾,立刻去前院,告诉王管家,让他带上府里的精锐,从后山的小路包抄。”
“另外,派人去京兆府尹,就说有山匪在断魂崖火并,让他们派官兵去清剿。”
“记住,一定要快!”
我从未有过地失态。
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坐立不安。
直到深夜,王管家才浑身是血地回来复命。
“夫人,侯爷救回来了,只是受了些皮外伤。”
我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
片刻后,萧决带着一身血气和寒意,冲进了我的院子。
他身上还穿着染血的铠甲,额角有一道清晰的伤口。
他不顾一切地,将我紧紧抱在怀里。
那力道之大,仿佛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
“知意,幸好有你。”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后怕的颤抖。
这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不是“知一先生”,不是“夫人”,而是“知意”。
我的心,在那一刻,乱了节奏。
我推开他,看到他手臂上深可见骨的伤口,眉头紧紧皱起。
“你疯了?伤成这样还乱跑!”
我拉着他进屋,拿出金疮药,亲自为他包扎伤口。
烛光下,他的目光炙热地落在我脸上,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深情。
“知意,你是在担心我吗?”
我手上动作一顿,避开他的视线。
“我们是合作伙伴,你死了,对我也没好处。”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到我的心底。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那晚之后,有什么东西,在我们之间彻底改变了。
外界只知,定北侯身边有个算无遗策、神秘莫测的“知一先生”。
却无人知晓,这个人,就是他深藏府中,从未示人的夫人。
也就在这时,一个消息传到了我的耳中。
顾言之,在今年的春闱中,一举夺得探花之名,即将衣锦还乡,风光无限。
听到这个名字,我的心湖没有泛起半分波澜。
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冷漠。
萧决察觉到了我细微的情绪变化。
他握住我微凉的手,用他的温度包裹着我。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