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不信。但你昨晚看到了什么？你看到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从你家出来。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这个世界的林远。你才是那个入侵者。」
入侵者。
我盯着这个词，忽然想起一件事。昨晚那个背影——从楼上下来、从我身边经过的那个——如果他是这个世界的林远，那我是谁？
「别想了，出来见一面吧。我知道你不信，我给你看点东西。」
他发了一个定位。离家不远的咖啡馆。
「两点。别告诉苏晚。」
我去了。
咖啡馆很小，下午两点没什么人。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盯着门口。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我差点站起来。
一模一样。
身高，体型，脸，发型，衣服——他穿的甚至和我同一款外套。他走到我对面坐下，向服务员要了一杯美式。
“别紧张。”他说。
“你他妈到底想干嘛？”
“告诉你真相。”他看着我，“你有没有发现，最近身边的人叫你名字的频率变低了？”
我愣了一下。
“苏晚叫你什么？老公，亲爱的，宝贝——多久没叫你林远了？你同事呢？他们叫你远哥，林工，最近是不是开始直接说‘那个谁’？”
我想了想。好像……是的。最近开会的时候，有人和我说话，开头都是“那个……”，然后顿一下。我以前以为是他们忘了我想说什么。
“这不是偶然。”他说，“两个世界正在重叠，最先被‘模糊化’的，就是身份标识。名字，生日，过去的记忆——这些东西会最先变得不确定。”
“你凭什么说我是入侵者？”
“因为在这个世界，你的名字不是林远。”
他盯着我，一字一顿：“你的名字，是李默。”
李默。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不信？”他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我。
照片上是两个人。苏晚，和一个男人。男人搂着她，笑得很开心。那张脸——
是我。又不是我。眉眼一样，但气质不太一样。那个男人更……怎么说，更放松，更自在，更像属于这里的人。
“这是这个世界的林远。”他说，“他才是苏晚的丈夫。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我不知道。但你的存在，正在覆盖他。”
我把手机推回去，摇头：“不对。我有身份证，有户口本，有所有证件——上面都写着林远。”
“你确定？”
我顿住了。
我确实确定。但他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忽然有一丝犹豫——我上一次拿出身份证是什么时候？一年前？两年前？上面写的真的是林远吗？
“你可以去查。”他说，“但查之前，先想一件事：你昨晚收到的那个监控推送，是发给谁的？发给‘林远’的。但你收到的短信，是发给谁的？是发给‘这个手机号的机主’的。那个机主的名字，你去营业厅查过吗？”
我没说话。
“另一个问题，”他往前探了探身子，“你的血型是什么？”
“A型。”
“你确定？”
我确定。我从小就记得我是A型。体检表上写的，献血的时候验过——
献血的时候。
我忽然想起来，我上次献血是三年前。但那之后，我再也没验过血。
“我们去查一下。”他说，“附近就有诊所。五分钟出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