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隔壁的五胎宝妈陈姐，抵押了唯一的房子，凑了60万，豪气干云地拿下了两个省的奶茶代理，人称“两江总督”。
开业十三天，血本无归。
我看不下去，出手帮她拍视频维权，一夜爆火。
结果，骗子一个电话打过来，她立刻反咬我一口，逼我删视频，说我断了她成为千万富翁的财路。
1 两江总督的梦
我叫林默，在一条半死不活的商业街上开了家小超市。
我的邻居，就是传说中的“两江总督”，陈姐。
一个初中毕业，生了五个孩子，坚信自己命里带金的女人。
去年年底，她那装修得花里胡哨的奶茶店“仙叶集”开业了。
开业那天，锣鼓喧天，劣质的粉色气球拱门把半条街都堵了。
陈姐穿着一身租来的、线头都开裂的香奈儿仿款套装，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像个女王一样巡视她的“疆土”。
她老公，一个在工地上晒得像块黑炭的老实男人，带着五个大小不一的孩子，局促地站在一边，脸上挤出的笑比哭还难看。
我靠在自家超市门口，摇了摇头。
选址，开在商场和老城区之间最尴尬的位置，两头不靠。
品牌，叫“仙叶集”，听着就像老年养生茶，却硬要学网红品牌卖果茶。
最致命的是，我扫了一眼她的价目表，最便宜的一杯都要28块。
这条街上，最大的消费群体是附近技校的学生和工地的工人，他们宁愿花五块钱在我这买瓶冰红茶。
我看着陈姐满面红光地招呼客人，忍不住走过去，递上一瓶水。
“陈姐，恭喜开业。”
“哎，小林啊，以后姐发财了，带你一起！”她拍着我的肩膀，下巴抬得能戳到天。
我笑了笑，指着她店里，“陈姐，你这定价，是不是有点高？周围的消费水平……”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像一块被人泼了冷水的滚油。
“小林，你这就不懂了。”
“我这叫品牌定位，走的是高端路线！”
“总部说了，我们是‘霸王别姬’的子品牌，要的就是这个格调！”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霸王别姬？人家叫霸王茶姬！
还子品牌？我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骗人的。
“总部还说了，他们有专业的运营团队，保姆式托管，我什么都不用管，躺着就能数钱！”
她眼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左手玛莎拉蒂，右手爱马仕的未来。
我张了张嘴，想劝她清醒点，但看着她那副“挡我发财者死”的模样，我把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果然，现实的耳光，比我的劝告响亮多了。
2 的窟窿
陈姐的“高端奶茶店”，生意惨淡得像殡仪馆。
最好的时候，一天营业额一千出头。
差的时候，一天就卖出去几杯，几百块钱。
而她两家店，光是员工工资、房租水电，一天睁开眼就要烧掉两三千。
开业仅仅十天，她就肉眼可见地憔悴下去，脸上的粉底都盖不住那股死气。
第十三天晚上，我准备关门，看到陈姐一个人坐在黑漆漆的店里，像一尊绝望的雕塑。
她老公老王冲了进来，这个一米八的汉子，眼圈红得像兔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