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死到临头还敢骗我!”
卫景行又一次举起了剑。
【愚不可及!】
【娘亲,让他验!那庸医的银针验不出此毒,让他用火烤过之后的银针去刺老太婆的百会穴,】
【针尖必呈黑中带赤之色!】
“我不怕死!但我要死得明明白白!”
“太医就在偏厅,你让他进来验!”
“用火烤过的银针,刺母亲百会穴!若针尖不是黑中带红,你再剖我的肚子也不迟!”
“卫景行,你敢赌吗?拿母亲的往生极乐来赌!”
我直视着他。
卫景行咬牙对外吼道:
“把刘太医叫进来!”
刘太医提着药箱进来,见到满室血气,腿有些发软。
“侯爷……”
“按她说的做!”
卫景行一指地上尸体。
“火烤银针,刺百会穴!”
刘太医取出银针,在烛火上烤了烤,刺入婆母头顶的百会穴。
所有人都盯着那根针。
片刻后,刘太医拔出银针。
“啊!”
那银针尖端,呈现出黑中带赤之色!
“这……这真的是……”
刘太医瞪大了眼睛看向我。
“这确是断肠草与鹤顶红混合后的毒性反应!”
“此两种毒物相克相生,寻常验毒之法根本验不出来,”
“只有刺入死穴百会,才能逼出毒性本色!”
“侯夫人……您真是神了!”
室内死寂。卫景行看着银针,脸色青白交加。
沈灵薇死死绞着帕子,指节泛白,盯着我。
【哼,雕虫小技。】
【娘亲你看那个坏女人,她右手一直护着怀里那个绣着鸳鸯的香囊,】
【那里面装着还没用完的毒粉残渣!】
我立刻看向沈灵薇的胸口。
她右手正护着衣襟,那里露出一个绯色香囊的一角。
“既然毒性已明,那就证明母亲并非中什么奇毒,更不需要什么活人血肉做药引!”
我扶着柱子站直身体。
“卫景行,既然不需要药引,你还不放下剑?”
卫景行脸色铁青,将剑扔在地上。
“就算毒性被你说中了,也不能证明毒不是你下的!”
“这府里,除了你,谁还懂这些药理?谁还有机会在参汤里下毒?”
“我看正是因为你懂毒,所以才能配出这种太医都验不出来的混毒!”
沈灵薇连忙补救道:
“侯爷说得对。”
“姐姐既然这么清楚毒性,那更说明这毒是姐姐配的呀。”
“而且,当时只有姐姐端着参汤进了老夫人的屋子,除了姐姐,还能有谁?”
她转了转眼珠。
“侯爷,虽然不用剖腹做药引了,但这杀人偿命乃是天经地义。”
“姐姐如今怀着身孕,不宜立刻问斩,但也不能就这样饶了她。”
“不如先将姐姐关起来,明日请法师来做一场法事,问问老夫人的亡魂,”
“到底是谁害了她。”
卫景行点了点头。
“来人!”
他喝道。
“将这毒妇拖下去,锁进西院的柴房!”
“没有本侯的命令,谁也不许给她送水送饭!”
“明日法师做法,若母亲亡魂指认是你,我便立刻送你上路!”
几个婆子涌上来,抓住我的胳膊。
“放开我!我自己走!”
我挣扎了一下,被推搡一把,险些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