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万圣节的新娘》已是深夜,宋南朝意犹未尽地拍着方向盘:“去东京塔!深夜的塔景绝了,还能许愿,说不定撞上流星呢!”
丁予安抱着怪盗基德抱枕,眼里还闪着电影余韵,闻言立刻点头:“好呀!我一直想在东京塔下许愿,希望能集齐基德的所有限定周边……”声音渐弱,她偷偷瞥了眼副驾驶的江昊阳,脸颊悄悄发烫——还有个没说出口的愿望,想和身边这人的距离,再近一点。
江昊阳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膝盖,冷白的脸颊泛着浅淡暖意,轻声补充:“夜间观景台开放到凌晨一点,时间刚好。”
驱车抵达时,东京塔已浸在暖黄的灯光里,像一柄镶满碎钻的权杖刺破夜空。晚风带着微凉的湿气吹过来,拂动丁予安的及腰长发,也吹乱江昊阳的微风碎盖。她挣脱安全带的动作快得像只雀跃的小鹿,跑到观景台栏杆边仰头张望,白色连衣裙的裙摆被风掀起,像振翅欲飞的蝶。
“哇——”她的惊呼被风裹着飘过来,金框眼镜后的凤眼亮得盛了星光,“比照片里美太多了!”
江昊阳跟在后面,手里还替她抱着那个印着基德滑翔翼的抱枕,冷白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他没凑太近,就站在几步外,目光落在她晃动的发梢上,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这份不远不近的注视,像晚风拂过湖面,在心里漾开细碎的涟漪——比东京塔更让他在意的,是眼前这个眼里有光的女孩。
孟行渊靠在栏杆上抽烟,看着自家妹妹的模样无奈摇头:“多大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宋南朝拽着沈今宵躲在一旁,举着手机偷拍:“你看你看,昊阳那眼神,都快黏予安身上了!这波糖我先磕为敬!”
沈今宵笑着按了快门,低声道:“别起哄,让他们自然点。”
丁予安双手合十对着东京塔许愿,睫毛轻轻颤动。江昊阳看着她虔诚的侧脸,也悄悄在心里默念——愿望很简单,想让这份恰到好处的距离,再久一点。
“江学长,你不许愿吗?”她转头时正好撞见他的目光,像撞进一片温柔的深海,连忙低下头,耳根发烫。
“许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晚风的清润,“说出来就不灵了。”
话音刚落,夜空突然划过一道璀璨的流星,拖着银蓝色的尾迹,在黑暗中划开一道转瞬即逝的光。
“流星!”丁予安惊呼着抓住他的胳膊,指尖不自觉收紧,“快许愿!”
江昊阳的身体瞬间僵住,她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像电流一样窜过四肢百骸。他低头看着她仰起的脸颊,睫毛上沾着细碎的光,嘴唇微微张着,带着未褪尽的雀跃。冷白的脸颊泛起明显的红晕,他慢慢凑近,声音低得像耳语:“我已经许完了,我的愿望是……”
话到嘴边,却被彼此骤然加速的心跳声盖过。东京塔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暧昧的轮廓,晚风停了,连空气都变得黏稠。丁予安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夜的清冽,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
江昊阳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唇瓣上,喉结滚动了一下,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
“咳咳!”宋南朝故意的咳嗽声打破了凝滞的氛围,他和沈今宵、孟行渊正站在不远处,眼里满是吃瓜的笑意,“哎哟,这流星来得真会挑时候!”
丁予安猛地睁开眼,像受惊的小鹿般后退半步,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双手紧紧攥着裙摆,不敢再看江昊阳。
江昊阳也回过神,冷白的脸颊红得更明显了,下意识地往后退,却被孟行渊一把揪住后颈。
孟行渊叉着腰,眼神里满是审视,拍了拍江昊阳的脑壳:“小子,我家予安单纯,你可别打什么坏主意。”
这一巴掌力道不算重,却让江昊阳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去——“咚”的一声轻响,他的额头撞上了丁予安的额头,鼻尖相触,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丁予安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睫毛扫过自己的脸颊,闻到他呼吸里淡淡的薄荷味,大脑一片空白,连心跳都漏了半拍。
江昊阳也僵住了,她柔软的发丝蹭过他的脖颈,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掌心残留着她刚才的温度,心里的悸动像潮水般汹涌。他下意识地想再靠近一点,却被孟行渊猛地拉了回来。
“哎?”孟行渊看着眼前的一幕,脸上的严肃瞬间变成慌乱,挠了挠头,“我……我不是故意的啊!这咋还差点亲上了?”
宋南朝笑得直不起腰,拍着栏杆道:“老孟,你这助攻也太硬核了!”
沈今宵忍着笑走过来打圆场:“时间不早了,再晚观景台要关了,咱们该回去了。”
丁予安逃也似的跑到栏杆另一边,背对着他们,脸颊烫得能煮熟鸡蛋。刚才那一瞬间的触碰,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他靠近时的温柔目光,心跳久久无法平复。
江昊阳看着她的背影,冷白的脸颊依旧泛着红晕,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他抬手揉了揉被拍的后脑勺,转头看向孟行渊,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孟哥,下手挺重啊。”
“抱歉抱歉!”孟行渊连忙道歉,“我就是想提醒你一下,没想着……”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宋南朝打断:“行了行了,解释就是掩饰!咱们赶紧走,别在这当电灯泡了。”
回去的路上,丁予安一直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逝的霓虹,心里乱糟糟的。她偷偷瞥了眼坐在身边的江昊阳,他正低头看着手机,冷白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好看,可她总觉得,他的耳尖也泛着淡淡的红。
江昊阳其实没看进去手机上的内容,指尖反复摩挲着屏幕,脑海里全是刚才额头相触的画面。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体温、她的呼吸,还有她慌乱时颤动的睫毛。这份从未有过的悸动,像种子破土而出,在心里疯狂生长——他知道,自己对丁予安的好感,早已超出了普通同学的范畴,只是还没到说出口的时候。
回到酒店时,已是凌晨。丁予安洗漱完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她抱着那个基德抱枕,想起东京塔下的流星,想起他靠近时的低语,想起额头相触时的瞬间,脸颊依旧发烫。
她不知道江昊阳的愿望是什么,也不知道他对自己的心意到底有多少。但她能确定的是,自己对这个清冷又温柔的学长,心动得越来越深了。
而江昊阳站在自己的阳台上,看着远处依旧亮着灯的东京塔,眼底满是温柔。他知道,有些感情不需要急于一时,就像此刻的月光,温柔而绵长,才能滋养出最美好的果实。
东京的夜色依旧温柔,东京塔的灯光照亮了两颗悸动的心。丁予安和江昊阳,都在为这份未说出口的心动辗转反侧。这场跨越国境的旅行,像一根无形的线,将两人的心跳紧紧连在一起,而那些未说出口的情愫,正在夜色里悄悄发酵,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