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更新时间:2026-02-28 21:46:19

马车驶入岐邑城内时,沿街早已挤满了百姓。他们扶老携幼,手持黍稷,脸上带着真切的笑意,朝着马车行礼欢呼:“恭迎主公!恭迎姜太师!”

李默川掀开车帘,望着街两旁熙攘的人群,心中泛起一阵莫名的触动。这些百姓眼中没有朝歌人的麻木与恐惧,只有对生活的期盼和对姬昌的爱戴 ——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 “历史”,不是冰冷的文字记载,而是活生生的人间烟火。

姬昌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先生看,西岐百姓淳朴向善,只因盼着一个清明世道。日后伐商大业,还需先生多费心。”

“主公放心,子牙必当鞠躬尽瘁。” 李默川拱手应道,目光扫过人群,下意识地警惕着潜在的危险。逆时者既然能在渭水设伏,未必不会在岐邑城内安插眼线,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马车行至宫门前停下。西岐的宫殿虽不及朝歌奢华,却处处透着规整庄重,夯土筑成的宫墙高达三丈,门前立着两对石兽,气势肃穆。姬昌携李默川步入大殿,殿内文武百官早已列队等候,见二人进来,齐齐躬身行礼:“参见主公!”

“诸位平身。” 姬昌抬手示意,目光扫过众臣,沉声道,“今日渭水之行,幸得姜先生相助,方能化险为夷。先生有经天纬地之才,我已拜其为太师,总领军政要务,日后诸位需听其调遣,共商大事。”

百官闻言,脸上露出些许惊异,随即纷纷转向李默川,躬身行礼:“参见姜太师!”

李默川心中略感局促,却还是强装镇定,拱手还礼:“诸位大人客气,子牙初来乍到,日后还需仰仗诸位鼎力相助。” 内心暗自庆幸:还好没露怯,太师的架子得端住 (๑・̀ㅂ・́)و✧!

就在此时,一名斥候匆匆闯入大殿,单膝跪地,神色慌张:“主公!大事不好!商纣派大将崇侯虎率领五万大军,已逼近西岐边境,扬言要踏平岐邑,捉拿主公与姜太师!”

“什么?!” 百官哗然,脸上纷纷露出惊惧之色。崇侯虎是商纣麾下猛将,素来残暴嗜杀,五万大军对西岐而言,无疑是灭顶之灾。

姬昌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看向李默川,眼中带着一丝询问。李默川眉头紧锁,心头一沉 (。・́ω・̀。)—— 按照历史轨迹,商纣对西岐动兵是在两年之后,如今却提前了这么久,显然是逆时者在暗中推动,想趁西岐羽翼未丰之际将其扼杀。

“主公,诸位大人,稍安勿躁。” 李默川上前一步,沉声道,“崇侯虎虽勇,却有勇无谋;商军虽众,却长途奔袭,粮草不济。西岐只需坚守边境,坚壁清野,再派轻骑截断其粮道,不出一月,商军自会不战而退。”

百官闻言,脸上的惊惧稍缓。姬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点了点头:“先生所言极是。但不知该派何人统领兵马,坚守边境?”

“末将愿往!” 一名身材魁梧的将领站了出来,他身披铠甲,手持长戈,正是西岐大将南宫适。

李默川看向南宫适,心中了然 —— 按照历史,南宫适本就是西岐名将,骁勇善战,由他领兵再合适不过。“南宫将军勇冠三军,此去必然能守住边境。” 他颔首道,“但需谨记,切勿与商军正面硬拼,只需坚守城池,待其粮尽,再行反击。”

“末将领命!” 南宫适躬身应道。

李默川又补充道:“另外,需派一队精锐轻骑,暗中绕到商军后方,伺机截断其粮道。此事需隐秘行事,不可打草惊蛇。”

“此事交由末将处理!” 另一名将领散宜生站了出来。

姬昌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就依姜先生之计,南宫适领兵三万坚守边境,散宜生率领五千轻骑截断粮道,其余人等各司其职,筹备粮草,加固城防!”

“遵令!” 百官齐齐躬身应道,原本慌乱的气氛渐渐安定下来。

散朝后,姬昌留下李默川,二人来到偏殿商议。姬昌看着李默川,神色凝重:“先生,商军突然来袭,绝非偶然。我怀疑,西岐境内有商朝的奸细,甚至可能有更可怕的势力在暗中作祟。”

“主公所言极是。” 李默川点头道,“渭水之劫与此次商军来袭,必然是同一股势力在背后推动。他们不仅想除掉主公,更想扭曲历史,颠覆天下。” 他没有明说逆时者的存在,毕竟这种 “穿越” 之事太过匪夷所思,难以解释。

就在这时,一名内侍端着茶水走进偏殿,放下茶杯时,手指不经意间在桌案上敲了三下,随即躬身退了出去。

李默川心中一动 —— 刚才那三下敲击,节奏怪异,不像是无意为之。他想起在驿站收到的纸条,还有逆时者手下的诡异行径,瞬间警觉起来。他不动声色地拿起茶杯,余光瞥见桌案上留下一个细微的印记,正是那个扭曲的符号!

“是奸细!” 李默川脸一黑 (╬☉д⊙),低声对姬昌道,“主公,刚才那名内侍有问题!他是敌军的人!”

姬昌一愣,随即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先生何以见得?”

李默川指着桌案上的印记:“主公请看,这是逆时者的标识。刚才他敲桌三下,便是在传递消息。若我猜得不错,他定是在向城外的奸细通风报信,告知我们的部署!”

姬昌凑近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没想到逆贼竟已渗透到宫中!来人!”

几名侍卫立刻闯入偏殿:“主公!”

“立刻去捉拿刚才那名内侍,严加审讯!” 姬昌厉声下令。

“遵令!” 侍卫们立刻转身离去。

李默川却摇了摇头:“主公,恐怕已经晚了。他既然敢在殿中传递消息,必然早已做好了脱身的准备。我们现在去追,怕是只能扑空。” 他心中暗恼:大意了!竟然没早点察觉宫中藏有奸细,这下部署可能已经泄露了。

果然,没过多久,侍卫便回来禀报:“主公,那名内侍已经不见了!只在他的住处发现了这个!” 侍卫递上一枚黑色木簪,正是逆时者手下常用的那种,簪头刻着扭曲的符号。

姬昌看着木簪,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逆贼猖狂!竟敢在我眼皮底下作祟!”

李默川接过木簪,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他能感觉到,这木簪上似乎残留着一股诡异的气息,与渭水河畔遇到的逆时者如出一辙。“主公不必动怒。” 他沉声道,“奸细虽然跑了,但我们可以将计就计。既然他已知晓我们的部署,我们便故意让他传递假消息,引商军进入我们设下的圈套!”

姬昌眼中一亮:“先生有何妙计?”

“南宫适将军坚守边境,只需故作防守薄弱之态,引诱崇侯虎贸然进攻;散宜生将军不必去截断粮道,转而埋伏在商军必经之路的山谷中。” 李默川缓缓道,“待商军进入山谷,我们便两面夹击,定能大败商军!”

“好!就依先生之计!” 姬昌大喜,眼中闪过一丝笃定 (✧ω✧),“有先生在,西岐定能化险为夷!”

李默川却没有放松 —— 他知道,逆时者绝不会这么轻易放弃。这次的圈套虽然精妙,但逆时者手握完整的历史史书,说不定早已预判到他的计划。这场博弈,依旧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当晚,岐邑城外的密林里,那名逃脱的内侍正跪在逆时者面前,恭敬地禀报:“上峰,西岐的部署已经查明!南宫适坚守边境,散宜生领兵截断我军粮道!”

逆时者站在阴影中,手中的黑色木簪轻轻转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姜子牙倒是有些手段。可惜,他以为这样就能骗过我吗?”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传令下去,让崇侯虎不必急于进攻边境,只需原地扎营,暗中派一队精锐,绕过边境防线,直取岐邑皇宫!我要让姬昌和姜子牙首尾不能相顾,死无葬身之地!”

“上峰英明!” 内侍躬身应诺,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逆时者望着岐邑皇宫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姜子牙,你以为将计就计就能赢吗?太天真了!这场游戏的规则,从来都由我制定!”

而此刻的岐邑皇宫内,李默川正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色,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顺利,逆时者恐怕还有后手。“希望我的预判是对的。” 他低声自语,握紧了拳头。

忽然,他听到窗外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屋顶上行走。李默川心中一紧,立刻吹灭了油灯,藏身于门后。

屋顶上的人影轻手轻脚地落下,悄无声息地推开房门,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朝着屋内摸来。就在他靠近门后的瞬间,李默川猛地出手,一把擒住他的手腕,将其按倒在地。

“说!你是谁派来的?!” 李默川厉声喝问。

那人挣扎着想要反抗,却被李默川死死按住,动弹不得。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姬昌带着侍卫赶了过来,点亮了油灯。

灯光下,那人的面容显露出来,正是宫中的一名侍卫,脸上带着一丝狰狞:“姜子牙,你别得意!上峰说了,你和姬昌今日必死无疑!”

“上峰是谁?!” 李默川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那人却咬紧牙关,猛地一口咬向自己的舌头,瞬间便没了气息。

李默川看着地上的尸体,脸色越发凝重:“看来,逆时者的后手已经来了。” 他知道,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岐邑城内悄然酝酿。

姬昌看着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后怕:“先生,多亏了你警觉,不然今夜我恐怕就遭了逆贼的毒手。”

“主公不必客气。” 李默川摇了摇头,“敌人步步紧逼,我们不能有丝毫松懈。现在,我们必须立刻加强皇宫的戒备,同时通知南宫适和散宜生,让他们做好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好!” 姬昌立刻点头,吩咐侍卫加强戒备。

夜色渐深,岐邑城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可谁也不知道,黑暗中隐藏着多少杀机。李默川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心中清楚,这场关乎历史走向的博弈,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能应对逆时者层出不穷的阴谋,守护好西岐,守护好历史的轨迹。

而远处的商军大营里,崇侯虎正按照逆时者的吩咐,暗中调兵遣将,准备趁着夜色,对岐邑皇宫发动突袭。一场惊心动魄的夜战,即将在岐邑城内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