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三日内,岐邑全城沉浸在重整旗鼓的肃穆之中。百姓自发参与修补城墙、掩埋尸体,士兵们擦拭兵器、操练阵型,宫城内则忙着清点战功、抚恤伤亡将士。李默川难得偷闲,站在太师府的庭院中,望着院中晾晒的草药,眉头却始终未舒。
逆时者捏碎令牌时那道黑烟,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那令牌绝非凡物,恐怕是逆时者召唤外援的信号。” 他指尖摩挲着腰间的佩剑,心中暗忖,“商纣虽强,但若加上逆时者的诡异手段,西岐的伐商之路只会更难 (。・́ω・̀。)。”
“太师,主公请您即刻入宫议事!” 内侍的通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李默川随内侍步入大殿时,只见姬昌正与南宫适、散宜生等人围坐案前,案上摊着一幅粗糙的舆图,标记着周边诸侯的封地。见他进来,姬昌起身相迎:“先生来得正好!近日已有庸、蜀、羌、髳等六国诸侯派使者前来,愿与西岐结盟,共抗商纣!”
“诸侯响应?” 李默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按照历史轨迹,西岐会盟诸侯本是伐商前夕的关键一步,只是逆时者的介入让这一步提前到来,“这是好事,却也暗藏风险。”
散宜生点头附和:“太师所言极是。诸侯之中鱼龙混杂,难保没有商纣的奸细,或是被逆时者蛊惑之人。”
“所以,我打算在岐邑城外的孟津召开会盟大典,亲自接见各国诸侯。” 姬昌指着舆图上的一处标记,“一来彰显西岐的诚意,二来也可趁机甄别忠奸,凝聚人心。”
李默川沉吟片刻:“主公英明。但会盟之地必须严加戒备,逆时者必然不会放过这个动摇诸侯之心的机会。” 他顿了顿,补充道,“南宫适将军率三万大军驻守孟津外围,严查往来人员;散宜生大人负责接待诸侯,暗中观察其言行;我则留守岐邑,防备商军趁机偷袭。”
“就依先生部署!” 姬昌拍案定夺,眼中满是期许 (✧ω✧)。
半月后,孟津渡口帆影林立,各国诸侯的车队陆续抵达。庸国国君带来了精良的弓弩,蜀国献上了耐旱的稻种,羌人首领则亲自率领百名勇士助阵,一时间,孟津城外营帐连绵,旌旗蔽日。
姬昌身着礼服,亲往渡口迎接诸侯,言辞恳切:“商纣暴虐,剖孕妇、杀忠臣,天下百姓苦不堪言。今日邀诸位前来,非为争权夺利,只为共商大计,解救万民于水火!”
诸侯们纷纷响应,席间觥筹交错,气氛热烈。唯有崇国的使者神色倨傲,频频侧目,时不时阴阳怪气地说道:“西岐不过弹丸之地,竟敢妄言伐商?若商王震怒,恐怕诸位都要大祸临头!”
崇国是商纣的忠实附庸,此次前来本就是为了打探虚实。散宜生见状正要发作,被李默川以眼神制止 —— 他早已料到崇国使者会从中作梗,这正是甄别诸侯立场的好机会。
果然,羌人首领拍案而起,怒视崇国使者:“商纣害我族人,此仇不共戴天!西岐若举义旗,我羌人愿为先锋,踏平朝歌!” 其他诸侯也纷纷附和,指责崇国助纣为虐,崇国使者顿时孤立无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就在此时,一名侍卫匆匆闯入营帐,神色慌张:“主公!城外突然出现一支不明身份的队伍,打着‘助商伐岐’的旗号,正向会盟地逼近!”
“来得正好!” 南宫适霍然起身,眼中闪过厉色,“我去会会他们!”
“将军且慢。” 李默川抬手阻拦,“此队人马来得蹊跷,恐是逆时者的圈套。若我们贸然出兵,万一商军主力趁机偷袭孟津,诸侯们必会人心惶惶。”
他转向姬昌:“主公可继续与诸侯议事,稳住人心;我与南宫将军一同前往查看,若真是逆时者的诡计,也好及时应对。”
姬昌点头应允:“先生务必小心!”
李默川与南宫适率领五千骑兵出城时,那支队伍已逼近至三里之外。只见他们身着杂乱的铠甲,手持各色兵器,为首一人身披黑袍,面容被兜帽遮住,只露出一双泛着寒光的眼睛 —— 正是逆时者!
“姜子牙,果然没让我失望。” 逆时者的声音透过兜帽传来,带着一丝戏谑,“诸侯会盟?真是自寻死路!今日我便让这些诸侯看看,西岐不过是一群可怜的虫子罢了!”
“逆贼,你以为凭这些乌合之众就能破坏会盟?” 李默川冷笑一声,挥剑下令,“列阵!”
骑兵们迅速排成雁形阵,弓弩手搭箭上弦,瞄准了黑袍队伍。可就在此时,黑袍队伍中突然冲出数百名身披兽皮、手持骨刃的壮汉,他们身形高大,面目狰狞,竟不惧箭矢,迎着箭雨直冲而来。
“是蛮夷部落的勇士!” 南宫适惊呼,“逆时者竟勾结了南方蛮夷!”
李默川心中一沉 —— 蛮夷部落素来与世隔绝,勇猛善战,且擅长使用毒箭,逆时者竟能说动他们出山,可见其手段之诡异。“放火箭!阻拦他们的攻势!” 他高声下令。
火箭呼啸着射向蛮夷队伍,点燃了他们身上的兽皮,不少人惨叫着倒地。可剩余的蛮夷依旧悍不畏死,继续冲锋,很快便与骑兵们短兵相接。蛮夷的骨刃锋利异常,骑兵的铠甲竟被轻易划破,惨叫声此起彼伏。
逆时者站在后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从怀中掏出一枚青铜哨子,轻轻一吹。哨声尖锐刺耳,蛮夷们像是被刺激到一般,攻势愈发疯狂,眼中竟泛起红光。
“不好,他们被下药了!” 李默川瞬间反应过来。逆时者不仅勾结蛮夷,还用药控制了他们,让他们变成了没有理智的杀戮机器。
就在这危急关头,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喊杀声。李默川回头望去,只见一支骑兵从会盟地方向疾驰而来,为首的正是羌人首领!“姜太师莫慌,我等前来助战!”
原来,姬昌在营帐中听闻城外激战,立刻说服诸侯出兵相助。羌人、庸人等诸侯的军队纷纷赶来,与西岐骑兵汇合,形成合围之势。
蛮夷虽勇,却架不住人多势众,且失去了理智,渐渐落入下风。逆时者见状,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姜子牙,你总能坏我的好事!” 他猛地挥手,“撤!”
蛮夷们听到哨声,立刻停止进攻,朝着南方逃窜。李默川正要下令追击,却被南宫适拦住:“太师,蛮夷熟悉地形,追击恐遭埋伏。”
李默川望着蛮夷逃窜的方向,缓缓点头。他知道,逆时者此次前来,目的并非真的要攻破会盟地,而是想挑拨诸侯与西岐的关系,让诸侯们见识到逆时者的恐怖,从而心生退意。
回到会盟营帐时,诸侯们脸上果然带着一丝惊惧。姬昌见状,高声道:“诸位所见,正是商纣与逆贼勾结的铁证!他们连蛮夷都能驱使,日后若一统天下,诸位的封地、子民都将不复存在!唯有同心协力,推翻商纣,才能保住各自的家园!”
李默川适时补充道:“逆贼虽诡异,但天道昭昭,邪不压正!西岐愿与诸位歃血为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诸侯们闻言,纷纷起身响应。羌人首领率先刺破手指,将鲜血滴入酒坛:“我羌人愿与西岐盟誓,共伐商纣!” 其他诸侯也纷纷效仿,歃血为盟。酒坛被传递到每个人手中,一饮而尽,营帐内的气氛重新变得热烈而坚定。
夜色降临,会盟大典圆满结束,诸侯们各自返回营帐休整。李默川与姬昌并肩站在营帐外,望着满天繁星,心中却没有丝毫放松。
“逆时者此次虽未得逞,但他能调动蛮夷,可见其势力已渗透到四方。” 姬昌沉声道。
“是啊。” 李默川点头,“他手中的历史史书,不仅能预判我们的行动,还能让他提前联络各方势力。这场仗,只会越来越难。” 他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预感,逆时者的下一次出手,恐怕会直指会盟的核心 —— 某位关键诸侯 (╬▔皿▔)。
而在孟津城外的密林里,逆时者正对着一名蛮夷巫师怒吼:“你不是说用药控制的蛮夷天下无敌吗?为何会败得如此之快!”
蛮夷巫师躬身道:“上峰息怒,西岐与诸侯联军人数众多,且有姜子牙坐镇,我等实在难以匹敌。不过……”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我已在那位诸侯的酒中,下了‘蚀心蛊’。三日之内,他便会心智大乱,做出亲者痛仇者快之事,到时候,诸侯联盟自会土崩瓦解!”
逆时者眼中一亮,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好!做得好!三日之后,我要让姜子牙亲眼看到,他苦心经营的联盟,是如何毁在他自己手中的!”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他狰狞的脸上,为这场刚刚成型的诸侯联盟,蒙上了一层致命的阴影。李默川尚不知晓,一场针对联盟核心的阴谋,已悄然启动,而他即将面临的,是比夜袭宫城更棘手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