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散宜生手中令旗猛地挥下,东侧密林、西侧高地的伏兵如猛虎出闸,齐声呐喊着冲向封神台。箭矢带着呼啸的风声掠过夜空,黑袍随从们猝不及防,顿时倒下一片,血光溅落在青石古台上,与洞穴中渗出的红光交织,更显诡异。
逆时者却丝毫未慌,反而狂笑起来:“就凭你们,也想阻拦血祭?”他抬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封神台底部的洞穴突然喷出数道红色瘴气,触碰到瘴气的将士瞬间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倒地。“此乃蚀骨瘴,沾之即死!”逆时者眼中闪过疯狂,“今日,你们都要成为阵法的祭品!”
散宜生心中一凛,高声下令:“快用湿布捂住口鼻!火攻!”早已备好的火油桶被推至阵前,将士们点燃火把抛向黑袍随从,火舌瞬间蔓延开来,将红色瘴气逼退少许。散宜生趁机提剑冲向逆时者:“逆贼,休要猖狂!”
两人剑刃相交,火花四溅。散宜生剑法沉稳,招招直指要害,逆时者却身形诡异,总能险之又险地避开,手中短刃泛着紫芒,时不时划出诡异弧线。“你以为仅凭武力就能赢我?”逆时者冷笑,指尖弹出一枚黑色毒针,直逼散宜生面门。
与此同时,孟津东门之外,崇侯虎见子时已到,猛地挥下马鞭:“全军出击!攻破营地,财物女子尽归尔等!”三万商军如潮水般涌向营门,攻城锤撞击木门的巨响震耳欲聋,箭矢如密雨般射向城墙上的守军。
“放箭!掷滚石!”南宫适的副将高声嘶吼,城墙上的弓弩手齐齐放箭,滚石、热油接连落下,商军将士惨叫着倒下,尸体堆积在营门之下。可商军人数众多,前赴后继,很快便有士兵架起云梯,开始攀爬城墙。“守住城墙!绝不能让他们上来!”副将挥刀砍断一架云梯,刀刃上沾满鲜血。
就在营门岌岌可危之际,东侧密林突然传来喊杀声,李默川早已部署在此的伏兵冲杀而出,直扑商军后路。“不好!有埋伏!”崇侯虎脸色大变,急忙分兵抵御,可军心已乱,阵型瞬间散乱。守军见状士气大振,纷纷奋勇杀敌,战局渐渐逆转。
营内中军方向,巴图双眼赤红,手持弯刀疯狂劈砍,两名心腹侍卫拼死阻拦,却被他一一击退,皆受重伤。“让开!”巴图嘶吼着,周身散发着暴戾之气,直奔姬昌所在的中军大帐。李默川闻讯赶来,正好与他撞个正着:“巴图首领,醒醒!你被逆时者操控了!”
巴图根本不听劝阻,弯刀直劈李默川面门。李默川侧身避开,心中暗叹,只能挥剑格挡。他刻意留手,剑招只守不攻,试图唤醒巴图残存的意志:“你忘了羌人被商纣残害的血海深仇?忘了与诸侯盟誓的初心?逆时者才是你的仇人!”
“仇人……”巴图动作一顿,眼中红光稍淡,可随即又被黑气覆盖,攻势愈发猛烈:“我要杀了姬昌……杀了所有人……”弯刀劈中李默川的佩剑,震得他手臂发麻,后退数步。
封神台旧址上,散宜生躲过毒针,却被逆时者趁机一脚踹中胸口,狼狈倒地。逆时者缓步走向他,手中短刃高高举起:“散宜生,你也配阻拦我?今日便让你血祭古台!”就在短刃即将落下之际,一道身影疾驰而来,一枪挑开逆时者的短刃——正是伤势初愈、带着一队亲兵赶来驰援的南宫适!
“南宫将军!”散宜生又惊又喜。南宫适脸色苍白,胸口的伤口因发力而渗血,却依旧眼神坚定:“逆贼,你的对手是我!”他长枪舞动,枪势凌厉,与散宜生并肩作战,两人一守一攻,渐渐压制住逆时者。
逆时者心中焦躁,余光瞥见黑袍随从已所剩无几,血祭的咒语也被打断,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不可能!我明明算准了一切!”他猛地后退,从怀中掏出一枚青铜令牌,就要捏碎召唤援兵。
“休想!”散宜生识破他的意图,掷出腰间匕首,正中他的手腕。青铜令牌落地,逆时者惨叫一声,转身就要逃跑。南宫适岂能放过他,策马追上,长枪直刺他的后心:“哪里逃!”
营内,李默川见巴图攻势不减,心中一横,故意卖了个破绽,让弯刀劈中自己的肩头。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巴图的脸上。巴图浑身一震,动作瞬间停滞,眼中的红光渐渐褪去,浑浊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清明:“太师……是我……”
“首领,你终于醒了!”巴图的副将挣扎着爬起来,眼中满是泪水。巴图看着自己手中的弯刀,又看了看受伤的李默川和倒地的侍卫,心中满是愧疚与愤怒:“逆时者……我恨不得生食其肉!”
此时,孟津东门的战斗已近尾声。崇侯虎见后路被断,军心涣散,知道大势已去,带着残兵仓皇逃窜。南宫适的副将率军追击,斩获无数,大胜而归。
封神台处,逆时者被南宫适和散宜生联手重创,却依旧不肯认输,疯狂嘶吼着:“姜子牙,你们赢不了的!历史终将被我扭转!”他猛地发力,挣脱两人的夹击,纵身跃入封神台底部的洞穴。散宜生想要追击,却见洞穴中红光暴涨,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随后便恢复了平静,洞穴入口也被巨石封堵。
“逆贼跑了?”南宫适皱眉道。散宜生摇了摇头,望着封堵的洞穴,沉声道:“他逃不掉的。洞穴内瘴气弥漫,且有上古阵法反噬,他就算不死,也必受重创。”
天渐渐亮了,战斗终于结束。孟津营地内外,将士们忙着清理战场,救治伤员。姬昌亲自来到营门之外,慰问凯旋的将士,看到南宫适和散宜生平安归来,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诸位将军辛苦了!今日之战,多亏了你们,才破解了逆时者的阴谋。”
李默川包扎好肩头的伤口,走到姬昌身边,心中却并未放松。他知道,逆时者虽然逃走,但其扭曲历史的野心并未熄灭,这场博弈,还远未结束。巴图走到李默川面前,双膝跪地,愧疚道:“太师,是我糊涂,险些酿成大错,还请太师降罪!”
“首领快快请起。”李默川扶起他,“此事非你之过,皆因逆时者诡计多端。如今你已清醒,便是联盟的幸事。”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逆时者虽逃,但商纣仍在,朝歌的威胁尚未解除。我们需趁此机会,整军备战,联合诸侯,早日举兵伐商,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
众将士齐声应诺,声震云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孟津营地之上,驱散了一夜的血腥与阴霾。可李默川望着封神台的方向,心中清楚,这只是漫长伐商之路的一个开端,未来还有更多的艰难险阻在等待着他们。而逃入洞穴的逆时者,也必将成为他们日后最危险的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