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更新时间:2026-02-28 22:37:25

阿德里安合上医药箱,摘下听诊器,转头看向落地窗前那个背影。

达蒙·霍尔德正站在阴影里,指间夹着支没点的烟,深灰衬衫袖口挽起,小臂苍白有力,上面青筋暴起。

“说。”

达蒙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阿德里安叹口气,一屁股瘫在沙发上,毫无形象地翘起二郎腿道:“恭喜啊霍尔德先生,凭你的本事,成功把一个大活人折腾成了快枯死的盆栽。”

达蒙猛地转身,眼底红血丝密布,戾气逼人:“别废话。她到底怎么了?”

“怎么了?”阿德里安嗤笑一声,指了指床上昏睡的林软软,“长期高压惊恐,神经衰弱。加上这几天绝食,心率一度跌破五十。兄弟,她是人,肉长的,不是你实验室里那些耐造的合成材料。”

他收起笑意,语气也冷了下来:“你继续这么关着、吓着,不出一个月,你要么得到一个疯子,要么得到一具尸体。”

阿德里安站起身,直视那双危险的眼睛:“这世上没第二颗药。她要是废了,你就等着被那一身红疹痒死,或者被你自己脑子里的怪物逼疯。”

书房里死一样的静。

管家阿尔弗雷德冷汗都下来了,恨不得原地消失。敢这么跟家主说话的人,坟头草都两米高了,也就阿德里安仗着发小的情分敢在雷区蹦迪。

“咔嚓。”

达蒙手中的烟被拦腰折断。

他烦躁地把残渣扔进垃圾桶,扯松领带,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那你让我怎么办?!”

达蒙双手撑在桌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放她走?做梦!只要她离开我的视线,我就觉得所有人都在觊觎她,想把她抢走。我会忍不住想挖了那些男人的眼珠子,想把她锁进地下室用金链子拴死!”

声音越来越高,透着歇斯底里的病态偏执。

阿德里安看着发狂的好友,无奈摇头。一碰到这个女人,这货的智商就直接退化成幼儿园水平了。

“冷静点,疯子。”

阿德里安倒了杯威士忌塞进达蒙手里,语气缓和了几分说到:“没让你放生,我是让你格局打开,换个养法。”

达蒙灌了一大口酒,辛辣入喉,勉强压住杀意:“什么意思?”

“这就好比养猫。”

阿德里安推推眼镜,开始输出他的歪理邪说道:“你把猫关死笼子里,除了喂食就是强撸,猫迟早抑郁死。死了的猫毛色不亮,手感不好,也就没价值了。”

达蒙皱眉,虽然把林软软比作猫让他不爽,但这逻辑……该死的有点道理。

“所以,你要给她一点自由的幻觉。”

阿德里安打个响指,“她不是想上学吗?让她去。但是,风筝线得捏在你手里。飞多高、飞多远,你说了算。”

他凑近达蒙,循循善诱:“你想想,一个整天想自杀的苦瓜脸药引子,和一个每天开开心心、对你感恩戴德的主动型药引子,哪个药效更好?”

“快乐的宠物寿命才长。心情好,药效才稳。这是个非常简单的、可持续发展的道理。你是生意人,这笔账算不过来?”

达蒙沉默了。

可持续发展。药效。

这两个词在他脑海里盘旋。像是打开了什么新世界的大门。他转头看向监控大屏。

屏幕里,林软软缩在被子里,小小的一团,睡梦中也皱着眉。她脸色惨白,脆弱得像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那是他的救命稻草,是他在绝望深渊里唯一的解药。

如果她真的坏了……

那种后果光是想想,达蒙就觉得骨髓里泛起密密麻麻的幻痛。比死还难受。

“你说得对。”

良久。

达蒙抬起头,眼底的疯狂沉淀下去,变成了深不见底的算计。

“我确实不能让她坏掉。”

他眯起眼,露出残忍又玩味的笑,像是猎人布好了新的陷阱:“既然她想要那种所谓的自由……那我就给她编织一个笼子,一个大到让她以为自己自由了的笼子。”

……

主卧地暖开得很足,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冷香。

林软软是被渴醒的。喉咙干涩发疼。

睁眼的瞬间,熟悉的深灰色天花板让她呼吸一窒。恐惧如潮水般袭来,她下意识要把自己缩进被子里。

“咔哒。”

门开了。

林软软浑身一僵,立刻闭眼装死,被子下的手死死攥紧床单。

沉稳的脚步声逼近,最后停在床边。床垫微微下陷,那个恶魔坐了下来。

“别装了。”

达蒙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诡异的平静,“睫毛抖得像刷子,当我瞎,嗯?”

装不下去了。林软软颤巍巍的睁眼,视线撞进那双布满红血丝的深邃冰蓝色眼瞳,心脏差点停跳。

达蒙换了身居家服,黑色高领毛衣削弱了凌厉感,多了几分慵懒。但他手里那杯牛奶简直比毒药还可怕。

“喝了。”语气不容拒绝。

林软软胃里一阵抽搐,之前的强行灌食是她挥之不去的噩梦。“我……我不……”

“喝完,我们谈谈上学的事。”

这句话无异于一道惊雷,在她脑子里炸开了。

她猛地抬头,黯淡的眸子瞪得溜圆,声音发抖:“你……你说什么?”

“聋了?”达蒙挑眉,“喝了它。乖乖喝完,我就考虑让你回学校。”

那一瞬间,林软软眼里有了光。

那是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我喝!我马上喝!”

她一把抢过杯子,仰头就灌,生怕他反悔。温热的液体滑下喉咙,这次没有恶心感,反而尝到了一丝久违的甜味。

那是自由的味道。

达蒙静静看着她。看着她因激动泛红的脸颊,看着那双重新变得灵动的眼睛。

真漂亮。比那个死气沉沉的木偶顺眼多了。

阿德里安那个庸医虽然废话多,但有一句没说错——快乐的宠物确实更赏心悦目。

喉结滚动,达蒙体内的躁动又开始抬头。那不是暴怒,是一种更原始、更阴暗的渴望。

“咳咳……”

林软软喝太急呛了一口,嘴角沾了一圈奶渍。她胡乱擦了擦嘴,用一种从未有过的眼神看着达蒙,像是看救世主:“我喝完了……你真的答应了?”

小心翼翼,像只讨食的小狗。

达蒙心里的掌控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别高兴得太早。”

他突然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性感的喉结滚了滚说到:

“我有条件。”

两人鼻尖几乎相抵,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光,“很苛刻的条件。”

冰凉的手指沿着她的脖颈下滑,停在锁骨上轻轻摩挲,激起林软软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第一,每天必须准时回家,晚一分钟,打断腿。”

“第二,不许看别的男人,不许说话,更不许让他们碰你一根手指头。”

达蒙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道:

“如果违反一条……哪怕只是一条。”

声音低沉沙哑,在她耳边炸开,带着森寒的笑意:

“你就永远别想再踏出庄园半步。我会把你锁死在这个房间里,直到烂掉。”

这种赤裸裸的威胁放在以前林软软早就吓哭了。但现在,只要能离开这个笼子,哪怕只是白天放风,也是天大的恩赐。

为了自由,她可以忍! “我答应!我都答应!”

林软软点头如捣蒜,“只要能上学,我一定听话!一定准时回来!”

她下意识抓住达蒙的衣袖,仰着头急切保证:“真的!我不骗你!”

视线落在袖口那只白皙的小手上,达蒙眼底浮现出一抹得逞的笑意。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碰他。自愿的。

这种被依赖、被需要的感觉让他心情大好。

他反手握住那只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像在盖章,眼底染上了一抹情欲,低声道:

“张嘴”

命令简短,带着森寒的压迫感。

林软软下意识想要咬唇,下巴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指捏住,强迫她抬起头。

下一秒,那两片薄唇便压了下来。

不带任何温柔的试探,长驱直入。

“唔……”

所有抗议都被堵回了喉咙里。这个吻霸道而凶狠,带着惩罚的意味,肆意掠夺着她口中残留的津液。牛奶的甜腥味在齿颊间炸开,混合着男人身上凛冽的雪松冷香,编织成一张逃无可逃的网。

达蒙收紧手臂,勒得她腰肢生疼,仿佛要把这具温热的躯体揉进自己体内,融为一体。

软。太软了。

和冰冷的机械、坚硬的枪械完全不同。她是热的,是活的,是属于他的。

体内的焦躁被这股源源不断的暖意抚平,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想把她生吞活剥的渴望。他近乎贪婪地研磨着她的唇瓣,舌尖扫过她的齿列,逼迫她与自己共沉沦。

书房里的空气变得稀薄,只剩下急促交缠的呼吸声,暧昧得令人脸红心跳。

林软软大脑一片空白,像是缺氧的鱼,只能任由他予取予求。

良久。

直到怀里的人快要窒息,达蒙才意犹未尽地松开。

两人额头相抵,鼻尖蹭在一起。

林软软大口喘息着,眼尾泛红,眸子里水光潋滟,看着好欺负到了极点。

达蒙眯起眼,拇指粗暴地擦过她红肿的唇瓣,抹去上面的水渍。他看着自己手指上沾染的痕迹,笑得邪气肆意,像个吃饱喝足的恶魔。

“甜的。”

他凑到她耳边,声音沙哑,满意地道:“乖。”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如果敢食言……”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林软软懂。

那是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