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章风在耳边呼啸，血在体内沸腾！杀！
然而。
那些鲜卑兵卒见状，脸上竟然丝毫未露出慌乱之色。
相反，那个锦衣头目看着这群乌合之众，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残忍的嗤笑与不屑。
他根本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只见他极其冷静地对着身边这队兵卒‘叽里呱啦’吩咐了几句。
“喝！”
一声整齐划一的低喝。
原本散乱在四周看押村民的几十个鲜卑兵卒，迅速收缩队形。
短短几个呼吸间，他们已然列好队形。
最外围的士兵手持长矛，蹲下身子，将矛尾抵在地上；
第二层士兵手持弯刀盾牌，严阵以待；
最里面的弓箭手则早已弯弓搭箭，瞄准了冲过来的人群。
瞬间！
一个如同刺猬般无懈可击的防御阵型，便在打谷场中央成型！
很显然。
这些鲜卑胡人对这种被汉人流民突然袭击的事情并不陌生，甚至有着极其丰富的应对经验。
反观那些流民。
虽然人数上足足有几百人，是这些胡兵的数倍甚至十倍。
但他们毫无章法和秩序，只知道一味地凭着一腔血勇猛冲、猛打。
根本不管左右配合，也不懂什么战术。
以至于还没冲到近前，就有不少跑得慢的或者摔倒的，被后面红了眼的同伴踩踏受伤，惨叫连连。
本就没有太多战斗力的队伍，冲到这队鲜卑兵卒那严阵以待、如同钢铁森林般的防御阵型面前时，早已松松垮垮，毫无威胁可言。
“噗噗噗！”
一阵令人牙酸的利刃入肉声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流民，甚至还没来得及挥舞手中的木棒，就直接撞上了那一排排冰冷的长矛。
锋利的矛尖轻易地贯穿了他们单薄的身体，鲜血飞溅，惨叫声瞬间响彻云霄。
就算有侥幸避开长矛、冲进阵型的流民，依旧没有任何攻击能力。
迎接他们的，是第二层胡兵手中那锋利的弯刀。
寒光闪过，人头落地。
这简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短短几分钟。
这数百流民组成的队伍就倒下了一大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反观那些鲜卑兵卒。
仅仅只有数人受了点轻伤。
竟然无一人阵亡！
而且他们的配合默契得令人发指。
最外围的长矛手一旦力竭或者受伤，便立即有序后退，由后面的生力军迅速补上位置，始终保持着阵型的完整和杀伤力。
如此往复，循环不息。
这简直就是一架冰冷、精密且恐怖的杀人机器！
秦汉远远地看着这一幕，瞳孔微微收缩。
心头受到的震撼不是一星半点。
说实话，在他的历史知识认知里，虽然知道胡人士兵一般都骁勇善战，骑射无双。
但潜意识里总觉得，如果是步战阵列对决，这种单兵能力的优势应该会被人数优势所抵消。
但此刻亲眼一见，却发现事实远非如此。
如此短的时间，在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冲击时，这些鲜卑士兵竟然能如此冷静地摆好阵法，进行教科书般的防守反击。
这不仅需要极高的单兵素质，更需要严明的纪律和长期的配合训练。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游牧骑兵！
而是正规军！
是精锐中的精锐！
慕容垂！
这个老家伙不愧是被后世史学家称为“五胡十六国最强战神之一”的大枭雄！
仅仅从这几十人的小分队，就能管中窥豹，推测出他麾下那支横扫北方的大军战力有多么恐怖。
如果正面硬刚，汉人的义军恐怕真的毫无胜算。
想到此处。
秦汉胸口像是被压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心头也涌起一股说不出来的憋闷和无力感。
然而。
当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战场。
看着眼前这些哪怕明知道前方是死亡陷阱；
哪怕看着身边的同伴一茬茬惨死倒下；
可依旧红着眼、嘶吼着、悍不畏死地蜂拥向前的汉族同胞时。
秦汉的心神不受控制地狠狠一悸。
那是......
血性！
是被压抑了太久、被欺辱了太久之后，终于爆发出来的、属于汉家儿女最独特的不屈血性！
是啊！
这些胡兵就算再怎么骁勇善战、再怎么装备精良那又咋了？
我们汉家儿女这种勇敢无畏、一往无前、宁死不屈的脊梁，何尝不是独属于我们刻在骨子里的印章？
哪怕在这个黑暗的五胡乱华时期，北方汉家儿女数量锐减至一成，几近灭族。
可最终，这片土地不还是回到了汉人手中？
不还是在两百年后的589年，由大帝杨坚，将这些胡人统统杀尽、赶走、同化！
让我华夏再次完成大一统，开启了盛世隋唐的辉煌？
既然历史已经证明了我汉族儿女的韧性。
那么现在......
想到此处。
秦汉瞬间驱散心头的所有负面情绪和犹豫。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毅与信念。
那种眼神，如火焰般燃烧。
既然杨坚大帝在两百年后可以做到。
那么今天，便由我秦汉，在这个乱世的角落里，提前点燃这把复仇的烈火！
“杀！！”
“今日，便先杀将个痛快！！！”
一声暴喝，如平地惊雷，炸响全场！
他这一动，便再没有任何保留！
双脚猛蹬地面，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重箭，爆射而出！
速度之快，竟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残影！
他冲的方向，不是别处——
正是那台正在疯狂收割流民生命的鲜卑军阵！
与身边那些流民一同，悍不畏死地冲向这队鲜卑兵卒架列而起的、看似坚不可摧的防御阵型！
这一次。
他要用手中的刀，告诉这些胡人——
汉人，不可欺！
“秦大哥——！！！”
身后，柳青娘的尖叫撕心裂肺。
但秦汉听不见了。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前方那些鲜卑兵。
只剩下那些正在用命去填、却依旧前赴后继的流民同胞！
只剩下风在耳边呼啸。
只剩下血在体内沸腾。
三十步！
二十步！
十步！
鲜卑兵显然也发现了这个突然冲来的不速之客。
锥阵侧翼，两名刀手立刻调转方向，挥刀迎上！
秦汉眼中寒光一闪。
就在双方即将碰撞的刹那，他身体猛地一矮，一个贴地滑铲，精准无比，又恰到好处的从两把弯刀下方钻过！
同时右手在腰间一抹——
“铮！”
那把改造过的柴刀出鞘！
刀光如雪，自下而上，反撩！
“噗嗤！”
其中一名鲜卑刀手当场惨叫一声，大腿内侧被切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动脉断裂，血喷如泉，瞬间倒地！
另一名刀手大惊，回刀再砍！
秦汉却已借滑铲之势翻身而起，柴刀顺势横斩！
“当！”
刀锋相撞，火星四溅！
这鲜卑兵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上传来，虎口迸裂，弯刀脱手飞出！
还不等他做出下一个反应时，又一道冷光已掠过咽喉。
“嗬......”
他捂住脖子，瞪圆眼睛，缓缓倒下。
眨眼之间，连杀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