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章别高兴太早，我主要是挂名支持
就在庄部署等人还在讨论电弧炉方案时。
林照已完成了对课题组的答疑工作。
经过深入讨论，专家们初步认定该技术路线可行。
但在正式立项前，仍需进行详细的论证。
下午四点多，林照告别众人，离开了研究所，返回了燕京工学院。
他先到财务科领取了本月工资。
作为六级教授，他的月薪145万元（旧币）。
按照惯例，他留下100万元寄回家中，余下45万元自用。
走出财务科，林照在心里盘算着：
“等还清了家里欠债，我就买辆自行车。”
有辆车出行就方便多了。
也不必总搭别人的车去研究所了。
正想着，身后传来应该熟悉的声音：“林照！”
他回头一看，笑道：“张勤，你也来领工资？”
张勤答道：“对，你等我一下，领完工资有事跟你商量。”
他说完便快步上了楼。
张勤拿着工资袋出来，说道：
“等久了吧？走，去食堂边吃边聊。”
林照点头道：“行，正好听听你找我什么事。”
张勤说道：“系里正在筹备一个新课题。”
“你有没有兴趣带队做个研究方向？”
林照闻言，微微一怔：“我带学生？”
张勤失笑道：“你可是正儿八经的教授了！”
“教授本来就能自主选题、组建团队，还有经费支持。”
林照问道：“你专程来找我，想必是已经有方向了？”
张勤点头道：“对，我想研究摩托车。”
林照有些意外：“摩托车？难度可不小。”
当时的夏国摩托车工业几乎是一片空白。
主要依靠进口老大哥的M-72边三轮和K-125轻便摩托车。
张勤解释道：“我明白难度很大，所以计划先从仿制老大哥的K-125入手。”
“顺利的话，或许能推动摩托车进入民用领域。”
林照略作思考后说道：
“仿制K-125的可行性确实比较高，既然你有这个想法，我支持你。”
他记得历史上，1956年燕京摩托车厂正是通过仿制K-125，研制出了后来的“井冈山”牌摩托车。
在民用和基层公务领域作用发挥了重要作用。
林照心下思量，张勤专业功底扎实，正好借此机会独当一面。
自己挂个名，既能为同事铺路，又能为学校开拓新方向，确实是件好事。
至于更深的技术，待基础夯实后再议不迟。
张勤高兴地说道：“就知道你会同意！”
林照提醒他道：“别高兴太早，我主要是挂名支持。”
“具体研究由你负责，成果也归你。”
张勤一时有些发懵：“我来负责？”
林照笑道：“方案是你提出的，自然应该由你来主导。”
他确实无暇亲自投入，且原身的技术积累在此领域也明显不足。
张勤想了想，说道：“好，不过我完成初步方案后，你得帮我把把关。”
林照爽快地应下：“没问题。”
......…
与此同时，在一机部会议室内，已是座无虚席。
庄部首下达论证指示后，柴司长立即召集了各高校的专家进行研讨。
他将林照的电弧炉方案分发给与会专家们。
五道口技术学院机械系主任刘先洲仔细翻阅后。
他好奇地问道：“柴司长，这份方案出自哪里？”
“单是这锥球型炉体的设计，就能快速形成金属熔池，考虑得相当周全！”
其他专家也从各自专业角度给出评价：
“电气系统采用等腰三角形短网结构，可显著降低电阻损耗。”
“选用镁铝砖作为炉衬，抗侵蚀性能应该没问题。”
“30毫米钢板的设计强度足够可靠。”
柴司长闻言露出笑意：“看来方案可行性很高？”
刘先洲却摇头道：“设计理论没有问题，但得考虑现实条件。”
“比如倾动机构需要精密的液压系统，国内目前根本达不到这个精度。”
五道口技术学院电机系主任张明涛接着指出：
“方案采用的大功率变压器，需要匹配合理的二次电压来平衡电弧功率和电网的稳定性。”
其他专家也陆续提出了各种技术难点。
总体而言，设计思路是正确的。
但许多技术要求都超出了国内当前的工业水平。
柴司长揉着额角问道：“各位直说吧，这个项目能否立项？”
专家们面面相觑，无人敢打保票。
最后还是刘先洲谨慎的表态：
“方案值得研究，但需要时间。”
“至于能否成功，就要看设计者的本事了。”
这话说得很保留，几乎等于没有把握。
柴司长正要宣布散会，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秘书快步走进来：
“柴司长，燕京工业学院刚送来一份电弧炉方案的补充材料。”
柴司长急忙接过文件：“快拿进来！”
原本准备离开的刘先洲等人也纷纷围拢了过来。
随着翻阅材料的沙沙声，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阵疑惑的低声讨论。
刘先洲扶了扶眼镜，指着图纸上精巧的结构，严肃地说道：
“这个设计......在理论上是巧妙的。”
“它试图用结构创新来规避加工精度不足的难题。”
“但是，有没有考虑过，这种柔性结构在长期热应力下的疲劳寿命？”
张明涛若有所思地接口道：
“用分级控制来降低对单一元件的精度要求，这个思路确实有价值。”
“但这相当于把压力转移到了控制系统上，我们对这么复杂的多级联动控制，几乎没有工程经验。”
原本沉闷的会议室，充满了对方案可行性的深入剖析。
另一位材料专家立刻补充，指出了更关键的问题：
“方案是好方案，但这里面指定的几种非标材料，国内目前恐怕无法稳定供货。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专家们交换着眼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了起来。
这份补充方案仿佛突然打开了所有技术瓶颈的锁。
若是真能实现，这将成为夏国工业史上一个真正的里程碑。
柴司长紧绷的肩膀渐渐松弛下来。
他听懂了，专家们的争论和质疑本身，恰恰证明了这个方案具有值得深入研究的巨大潜力。
这与会前那种纯粹的悲观有本质区别。他心中已然大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