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话,放不住。
冬天,放在院子里面,热了热,还能吃好几顿。
孙秀芳正拿着塑料袋把剩菜打包,转头看纪明月跟着帮忙。
“明月。”
纪明月转身,红着脸,“妈。”
孙秀芳笑着,“你给妈别管这些。”
“乏了吧?”
“峻峻,去领着明月回屋。”
“外面冷的。”
“吃饱了吗?峻峻那伙朋友们就爱起哄,你别搭理就行。”
陈峻刚送完最后一拨人,他喝了两瓶啤酒,一瓶白酒,没少喝。
原本焦糖色的脸,也红了不少。
走到跟前,“妈,咋了?”
孙秀芳瞪了他一眼,“领着明月去上房。”
“今天冷的,别出来了。”
“我和你爸爸还有叔叔姨姨们收拾就行了。”
陈峻在市里有房子,他高中念不下去,出来开大卡车,又开了个修车厂。
十来年也攒了些钱,买了套二手房。
村里没准备婚房,孙秀芳就把东面上房布置成婚房了。
纪明月点点头,跟着陈峻身后,往东面走。
农村院子都很大。
俩人走上台阶,院子里面还有不少帮忙的人。
房间里面布置的很干净。
窗户上贴着双喜字。
被子褥子都是新的。
陈峻推开门进去,撩起门帘,纪明月跟着进去。
俩人满打满算,除了去县里面买衣裳,都没独处过。
乍一下走进只有两个人的空间,还挺不好意思。
小时候陈峻也带着纪明月一块儿玩过。
那也是四五岁七八岁的时候。
后来上学,就没怎么打交道。
尤其村里面,学习好的孩子们都在学校,学习不咋好的,就出社会谋营生。
最多是认得,也不咋说话。
俩人坐在炕沿边,陈峻有点乏了。
喝了不少。
纪明月站起来,扶着他,“你要不要躺下歇歇?”
她一走过来,陈峻就不好意思地低头,“嗯。”
纪明月干巴巴地站着,陈峻脱了鞋,靠着墙躺在炕上。
纪明月坐在一进门的炕沿跟前,低头看手机。
天气不好,太阳一两点都没了。
天空雾蒙蒙的,天气预报说明天后天下雪。
陈峻睡醒,是下午六点半。
炕上热乎乎的,纪明月不在。
他坐起来,挪着下炕,穿鞋。
推开门出去,堂屋里,纪明月正和孙秀芳还有他姑姑说话。
三个人不知道说啥,孙秀芳吓得捂着心口,“哎呦,走路没声音,吓死你妈了!”
陈峻嘴里面发苦,“我刷个牙。”
说完,推开堂屋的门出去。
孙秀芳和陈丽华继续说。
“妈和你姑姑要说的就这些,没来那个吧?”
纪明月先愣了一下,然后抿着唇摇摇头,“上个礼拜刚完了。”
“昂,也行。”
“要是不想要孩子,就用套。”
纪明月实在听不下去了,红着脸点点头。
晚上就是陈家的亲戚们上门吃饭,把中午剩下来的饭菜腾一腾,坐上两三桌。
纪明月坐在炕上,等着人来叫。
就听外面招呼吃饭的声音,她也不知道啥时候要出去。
昨天晚上,妈妈叮嘱她。
别去了让人笑话,多大的姑娘了,还和孩子一样,就记着吃。
纪明月记着,所以就总拘束。
陈峻推门撩开门帘进来,提了两个打包盒。
把地上的方桌搬到炕上,打开打包盒。
“外面都剩饭,我去饭店打包了两份。”
“看你中午爱吃排骨和红烧茄子,喝小米粥吗?”
“外面熬了一锅。”
纪明月想喝,又不好意思,咬着筷子摇头,“不用了,我吃点就好。”
陈峻看她,就知道她不好意思。
出去,打了两碗,又拿了三个馒头进来。
“吃吧,外面他们吃,咱们两个人坐在里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