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同自己相仿,可能还要大上一两岁的样子。
女孩应该也是刚到,手里也拎着个蛇皮袋,气喘吁吁。
“是啊,我去鹭城,你呢?”漂亮的女人总是不让人反感。
“啊呀,太巧了!我也是去鹭城!正好路上有个伴。”女孩欣喜的说道:“我是前进村的,叫王小英,你呢。”
“哦,我是高田村的,叫丁建国,咱们两个村就离了四、五里地。”
丁建国觉得路上有个伴确实挺好的。
“你去过鹭城吗?”王小英是个自来熟,大大方方的问。
“没去过呢,我最远就去过县城!”丁建国挠了挠头说。
“哇,没去过就敢一个人去啊,我都是村跟着老乡一起去的,奶奶过世了,所以才回来。”
“那以后还要你多多关照。”丁建国想起母亲说的话,出去要多认识一些老乡,多结交一些朋友,多个朋友多条路。
“你不怕我把你卖了就成。”王小英咯咯笑道,“出去了你就知道,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说话间,从香屯去县城的客车来了。
下来个售票员,虎背熊腰的,把丁建国和王小英的蛇皮袋丢到车顶上,用个渔网一样的东西固定好。
“走,咱们上车。”王小英赶紧招呼丁建国,她怕上车没有座位。
幸好现在是农忙时节,去县城的人不多,后面一排空着。
丁建国走在前头就走到后排靠窗的位置,王小英就紧挨着他坐下。
车子发动,发出跟老牛一样的吭哧声。
售票员走过来间:“你们是夫妻吧?去哪里?”
王小英丁建国脸不禁一红,王小英也没解释:“去县里,”
“一个五毛,总共一块!”王小英大方的付了钱。
“票钱。”丁建国掏出张一块的给王小英。
“算了,到鹭城再说。”看得出来,王小英是个很豪爽的女孩。
两个人年纪相仿,一路上就有聊不完的话题。
通过聊天,丁建国对于王小英有了个大概的了解,这位初中后就回家种田了,两年前去了鹭城打工,现在在鹭城一家电子厂上班,今年十九岁。
一路颠簸,总算到了县城汽车站。
两人取下行李后,一路小跑着去售票窗口。
“小英姐,你看着行李,我去买票。”丁建国看到售票窗口人挤人的,就对于王小英说。
“好嘞!”王小英当然求之不得。
等丁建国满头大汗的挤到售票处的时候,中午去鹭城的长途班车票已经卖完了,只剩下傍晚6:00的,丁建国不管三七二十一,买了两张再说。
来到王小英站处,她手里拿着两瓶打开了的冰镇汽水:“哎呀,辛苦了,要是我一个人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丁建国有些遗憾的说:“中午的票卖完了,只抢到两张下午6点的。”
“下午6点的也挺好,正好逛逛县城,中午我请你吃饭!”王小英扑闪着眼睛说。
“我们才刚刚认识,怎么能让你请客呢?”丁建国终究没有混过社会,还是有些腼腆。
“这有啥?一回生二回熟,以后到了鹭城你再请我不就结了,先喝口冰镇汽水!”王小英把手里的汽水递给丁建国。
这个高大俊猛的小年轻看上去很老实,颇讨人喜欢。
喝完汽水,把瓶子还给商店,王小英领着丁建国来到行李寄存处。
“这是干嘛?”丁建国疑惑的问。
“寄存啊,我们总不能拎着两个尼龙袋去逛街吧! 你真的没出过远门啊!”王小英有些难以置信。
“我说了是第一次啊。”丁建国挠头。
他感觉在比自己大一岁的王小英面前简直就是个乡巴佬。
存好行李后,两人走出汽车站。
汽车站外面很是热闹,小饭店、小商店、录像厅一家挨着一家。
丁建国正在猛长身体的时候,饿得快,便指着一家炒粉店说:“小英姐,我们一人吃碗炒粉吧。”
王小英撅嘴笑道:“光吃炒粉干不拉叽的,我们还是炒两个菜,我说了我请客!”
恰好边上就是一家小饭店,王小英不由分说把丁建国拽进饭店,然后就点好了三菜一汤。
“小英姐,这点的太多了吧?两个菜就够了。”丁建国有些心疼。
“哈哈,我都不心疼你心疼啥?不过你这样的男孩子倒是个会过日子的男人!我喜欢。”说完,脸莫名其妙的一红。
二十多分钟后,菜上来了。
“建国,要不要喝点酒?光吃饭不喝酒没意思。”
听她这么一说,丁建国赶紧说道:“小英姐,我从不喝酒的。”
“哈哈,那就不喝白酒,来瓶五加皮,这酒有点跟喝汽水一样!”
王小英不由分说让老板拿了瓶五加皮来,打开给丁建国倒上。
丁建国试了一点,确实不凶,可以接受。
“到了鹭城,想好去哪个厂子干了吗?”两人开始边喝边聊。
“没,我听说那边有人才市场,专门介绍进厂的,想去那里碰碰运气。”丁建国毫不隐瞒地对她说。
“来我们鑫盛电子厂吧,人事老周也是我们赣省人,我和他说说。”
“那谢谢小英姐了,借花献佛,我敬你一杯!”丁建国赶紧端起杯子。
“其实我不怎么喝酒的,但今天高兴,干杯!”两人碰杯后一饮而尽。
丁建国也奇怪,两人认识才半天多的时间,但却像认识多年的老朋友一样。
吃完饭后,是王小英买的单。
丁建国也想买单,但无奈不允许。
因为出门的时候母亲说了路上小偷很多,除了买车票的钱和路上吃饭的钱,其他的钱都缝在裤头里了,所以走路的时候还是有些硌人,而且想拿也拿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