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在床头柜上蹦迪。
嗡鸣声伴随着剧烈的震动。
震得沈赢脑仁生疼。
他伸手胡乱一捞，没抓到手机。
反而抓到了一团温热。
昨晚那场豪车性能测试的余温还没散干净。
蓝菲琳像只小猫，整个人蜷缩在沈赢怀里。
一条白皙的长腿压在他的身上。
沈赢费力地把胳膊抽出来，按掉了闹钟。
五点整。
天还没亮，落地窗外只有城市路灯的一片昏黄。
系统强化的身体确实顶用，折腾了大半宿。
沈赢现在不仅没觉得腰酸腿疼。
反而觉得精神抖擞，发动机转速随时能拉到红区。
拍了拍蓝菲琳露在被子外的肩膀。
“起。该赶路了。”
蓝菲琳哼唧了一声。
头发乱糟糟地顶在枕头上，勉强睁开了半只。
由于昨晚透支得太狠。
她现在还软的不行。
“哥……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沈赢没惯着她，直接掀开了被子的一角。
冷空气瞬间灌了进去。
“一分钟加一千，你自己算。”
听到钱，蓝菲琳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也不顾自己现在这副凌乱的样子。
抓起旁边的紫色蕾丝就往身上套。
“起！我这就起！老公别扣钱！”
沈赢穿着大裤衩子下床，先去洗手间冲了个凉水澡。
推开卧室门，一股浓郁的咖啡味扑面而来。
客厅的灯全开着。
苏柔、李贞、陈思思这三位已经穿戴整齐。
正坐在沙发上盯着沈赢的卧室门。
这种三堂会审的感觉让沈赢脚步顿了顿。
尤其是苏柔，手里捧着个热咖啡。
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李贞则是换了一身黑色皮衣。
那双黑丝长腿在灯光下反着光。
陈思思最夸张，已经画好了精致的妆容。
此时正低头玩着手指，一句话也不说。
她们三人的表情很统一。
那是写在脸上的幽怨。
这总统套房隔音虽然不错。
但架不住昨晚沈赢这台V12发动机动静实在太大。
都是圈子里混的，谁还听不出来那点事儿？
“沈哥早啊。”
苏柔先开了口，放下了咖啡杯。
“沈哥昨晚……辛苦了？”
这“辛苦”两个字咬得极重，透着股子阴阳怪气。
李贞冷哼了一声，低头摆弄着自己的袖口。
“老板这身体素质，不去搬砖可惜了。
这起码得是特种兵级别的吧？”
陈思思抬头飞快地瞟了沈赢一眼，又迅速垂下头。
“沈哥偏心，让我们几个在外面听了一宿的电音节。”
沈赢干咳一声，厚着脸皮全当没听见。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都准备好了吗？”
沈赢一拍手，示意大家动起来。
“东西都拎上，该出发了。
今天腊月二十三，路上指不定堵成什么样。”
几个女人虽然心里犯嘀咕。
但谁也不敢拿日薪三千的工作开玩笑。
五个人大包小包地出了房间，来到地下停车场。
那辆破捷达依旧在那儿趴着。
满身尘土，在一排豪车中间显得格外扎眼。
沈赢按了下那快掉漆的车钥匙。
“东西往后备箱塞，塞不下的还是老规矩，怀里抱着。”
就在沈赢准备拉开主驾驶门的时候。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爆发了。
蓝菲琳第一个冲到了副驾驶门边。
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
“我是导航，我坐这儿。”
她此时已经重新补了妆，虽然脸色还有点白。
但那股子赢家的姿态摆得很足。
“凭什么呀？”
陈思思不乐意了，扭着小蛮腰挤了过来。
“菲琳姐，你昨晚都占了多大便宜了？
现在连个副驾都要抢？”
“就是。”
李贞也凑了过来，一脚跨在车门边。
“我腿长，坐后座憋得慌。
这副驾的空间我预定了。”
苏柔表现得最淡定，但也最阴险。
她直接走到沈赢身边，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沈哥，我刚才咖啡喝多了，心慌。
坐前面透透气，行吗？”
沈赢看着这四个为了一个破座儿快要薅头发的女人。
脑仁又开始疼了。
这还没出城呢，戏就拉满了。
蓝菲琳紧紧抓着门把手，死活不撒。
“我昨晚出了力了！我体力透支，我得坐前面休息！”
这话杀伤力太大。
其他三人瞬间红温。
“菲琳姐，你还要不要脸了？”
陈思思气得直跳脚。
“这种事也拿出来说？显摆你有活儿是吧？”
蓝菲琳昂着头，那姿态就像是刚刚接受完册封的皇后。
“有本事你也去啊。
老公选的我，说明我服务意识强。”
沈赢看不下去了。
再吵下去，估计村口大黄都吃上年夜饭了。
他们还在停车场打转。
“行了！都给我闭嘴！”
沈赢大吼一声。
他指着蓝菲琳。
“菲琳，你坐这儿，路熟，还得帮我看着缺德地图。”
又指了指后面。
“你们三个去后座挤着。
不满意的话，那五万定金留下，人可以走了。”
又是这一招。
但这一招对付这帮拜金女百试百灵。
三人立马哑火。
苏柔松开了手，乖巧地点点头。
“听沈哥的。”
李贞翻了个白眼，默默钻进了后座。
把那双长腿蜷缩在一起。
陈思思气呼呼地关上后车门。
震得破捷达的车顶都落了一层灰。
沈赢钻进驾驶座，拧动钥匙。
这车大概是觉得今天任务重，发动了两下才着火。
轰隆隆——
排气管又是一股浓烟。
“走着！”
沈赢挂档松手刹，破捷达颤颤巍巍地驶出了地库。
天边翻起了鱼肚白。
沈赢在酒店门口的早点摊停了车。
“下车，先填饱肚子。”
五个人走进简陋的早点摊。
摊主是个大伯，正忙着炸油条。
看到一个男人领着四个珠光宝气的顶级美女进来。
大伯手里的漏勺直接掉进了油锅。
滋啦一声。
周围几个喝豆腐脑的环卫工和的哥也都看直了。
这场面太反常。
四个大美女围着一张油腻腻的方桌坐下。
蓝菲琳拿着湿巾，细心地给沈赢擦着桌子和板凳。
苏柔则是熟练地分发着筷子。
李贞去拿了两碗豆浆，陈思思端了两盘小笼包。
这服侍力度，让旁边几位大哥想入非非。
“看什么看？吃你的饭。”
沈赢冲着隔壁桌那个眼珠子快飞出来的的哥瞪了一眼。
那的哥赶紧低头喝豆腐脑，差点没烫出个好歹来。
沈赢抓起一根油条，咬得嘎嘣响。
“多吃点。这一路指不定什么情况呢。”
吃饱喝足，上路。
刚到高速入口。
沈赢就傻眼了。
那叫一个红啊。
导航上的路线图红得发紫，紫得发黑。
那是真正的修罗场。
无数私家车排成了长龙，别说跑了，连动一下都费劲。
天空中开始飘起了细小的雪花。
纷纷扬扬。
气温骤降。
高速入口处的大喇叭循环播放着。
“由于降雪，高速路面结冰。
暂时封闭。请各位车主绕行……”
车厢里一片哀嚎。
“不是吧？这就封闭了？”
陈思思看着车窗外停滞不前的车流。
“这得等到什么时候去啊？”
沈赢看着那排队的阵仗。
又看了看自己这辆避震稀碎的破捷达。
要是真上了高速堵在那儿。
这车万一抛锚，那可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想叫拖车都得排到大年初三。
而且这四个女人在这儿，吃喝拉撒都是问题。
沈赢点了根烟，吸了一口。
“不走高速了。”
他转头对蓝菲琳说。
“把导航打开，选一条偏僻点的省道或者国道。
人少就行，远点没关系。”
蓝菲琳在屏幕上划拉着。
“老公，有一条走大山的旧省道。
路不好走，得绕不少路，估计比高速慢两倍时间。”
沈赢笑了笑。
“咱们又不急着投胎。
离大年三十还有好几天呢。
一边看风景一边开。
顺便带你们领略一下祖国的大好河山。”
“要是这路人少，咱们还能下车拍拍照。
穿得这么漂亮，总得有个舞台。”
这话听得几个女人心动了。
她们本来就怕在高速上挤出眼袋来。
要是能边玩边走，那感情好。
“听沈哥的，慢点稳当。”
苏柔在后座应了一声。
于是。
这辆承载着一个暴发户、四个金牌绿茶。
以及满后备箱茅台华子的破捷达。
在一片白茫茫的雪景中。
掉头。
一头扎进了通往偏远县城的国道。
车窗外。
城市建筑渐渐远去。
取而代之的是挂着冰棱的枯木和银装素裹的小山丘。
沈赢把电台打开。
正好在放着一首极其洗脑的土味神曲。
蓝菲琳跟着节奏晃动着肩膀，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破捷达发动机的轰鸣声在这个寂静的冬日里。
显得格外热血。
沈赢握着方向盘，心里一阵舒畅。
这才是生活。
管他前方有什么，手里有钱，怀里有妞，车里有酒。
这就是最好的年。
“哥，你看那边，有雪人！”
陈思思兴奋地趴在窗户上指着外面。
沈赢踩下一脚油门。
破捷达猛地抖了一下，带起一阵白烟。
消失在蜿蜒的公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