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黄蓉端着几册泛黄的四书五经从书房走出来。
微风拂过廊下,吹动她鬓边的碎发,也让她心头那丝莫名的燥意稍稍平复。
她深吸一口气,将浴房中的那一幕与那惊人的轮廓强行压入心底。
那不过是个意外,过儿终究还是个孩子。
她这样告诉自己,步履也重新变得从容。
黄蓉还未走近清啸亭,便听见女儿气鼓鼓的声音:“臭杨过,你离我远点!不许坐那么近!”
她加快脚步,只见郭芙坐在石凳最边缘,背脊挺得笔直,脸颊却红得可疑。
而杨过则闲闲地靠在对面的亭柱上,双手抱胸,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郭芙身上。
两人之间的空气,紧绷又微妙。
黄蓉却只当是小儿女闹别扭。
她敛了神色,端着书步入亭中。
“娘!”郭芙像见了救星,立刻站起来跑到黄蓉身边,挽住她的手臂,眼睛却剜了杨过一下。
黄蓉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目光转向杨过:“过儿,坐好。今日我们先从《论语》读起。”
她将书册放在石桌上,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师长威严。
杨过依言在石桌另一侧坐下,姿态看似随意,目光却落在黄蓉脸上。
方才浴房门口,她脸颊绯红的模样忽然又浮现在眼前。
此刻她虽然已经恢复平素的端庄,但那白玉般的耳垂,似乎还残留着一抹极淡的粉色。
黄蓉翻开书页,开始讲解“学而时习之”。
她的声音清越悦耳,引经据典,深入浅出。
郭芙起初还气哼哼地瞪着杨过,渐渐也被吸引,认真听起来。
杨过却有些心不在焉。
他的目光掠过黄蓉低垂的睫毛,挺秀的鼻梁,开合的红唇。
她讲解时偶尔抬手拂去落在书页上的竹叶,衣袖滑落,露出一截皓腕,在阳光中莹润生光。
他想起她的手,方才拾起针线匣时,指尖那细微的颤抖。
“过儿。”黄蓉忽然抬头,精准地捕捉到杨过游移的视线,“我刚才讲到哪一句了?”
杨过一怔,随即坦然迎上她的目光,嘴角一勾:“回郭伯母,讲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他答得流利,眼神里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混合着试探与不羁的光。
黄蓉满意的点点头,“过儿,你很好。”
不得不说,杨康的儿子很聪明,即便是上课从来不听讲,但是老师只要抽查,他都能第一时间回答出来。
这就是天才吗?!
如果杨过能把这股劲用在正道上,只怕他未来的成就不在靖哥哥之下。
一直学习到了晚上。
杨过又开始跟欧阳锋学习武功。
不过杨过始终觉得这么练功太过于缓慢。
什么时候才能成为五绝啊?!
“爹爹,你能不能直接给我灌输功力?”杨过好奇问道。
欧阳锋闻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枯瘦的手掌抬起,闪电般按在杨过头顶。
“我儿既然有所求,爹爹岂会吝啬?!”
一股磅礴如江河倒灌的内力,毫无保留地汹涌而入。
那力道霸道至极,如果换作常人,经脉立时便要崩裂。
杨过却只觉浑身一震,体内蛰伏的某种特质仿佛被瞬间点燃。
天赋异禀的体质竟在这股外来的雄浑内力冲击下,自行运转、交融、疏导!
剧痛只在最初一刹那,随即化为难以言喻的通畅。
四肢百骸像是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收着每一分力量。
十年精纯的功力,如同百川归海,毫无滞涩地沉淀为他自己的底蕴。
“我变强了?!”
杨过周身气劲鼓荡,衣袍无风自动,脚下的石板竟无声无息地龟裂出细密纹路。
欧阳锋猛地撤掌,踉跄后退两步,脸上惊疑不定,随即化为狂喜:
“好!好!好!我儿果然是百年难遇的武学奇才!寻常人灌输功力,十成能留住三四成已是侥幸,你竟能全盘接纳,运转自如!”
杨过缓缓睁开眼,眸光在夜色中亮得惊人。
他随手一掌拍出,一丈外一丛修竹“咔嚓”一声拦腰折断。
这便是……一流高手的力量么?!
举手投足间,内力外放如臂使指,五感敏锐了数倍不止。
他握了握拳,骨节发出轻微的爆响,体内澎湃的力量感让他心潮激荡。
感觉一拳可以打死一头牛!
“我儿,你现在有我十年功力了,一般人欺负不了你,以后想做什么,就尽管去做。”欧阳锋张牙舞爪的叫道。
“谢谢爹爹!”杨过闻言,心中颇为感动。
虽然欧阳锋傻了,但是无疑,他对自己是真的很好。
“今天就到此为止,明天,我继续在教你武功。”欧阳锋话音落下,身形便消失在了原地。
如此这般,杨过在桃花岛度过了几月。
这一日。
晚上。
黄蓉在房中睡得并不安稳。
她侧卧在锦被之中,青丝散落枕畔,眉间微蹙,似乎梦中也不得安宁。
白日里的端庄持重在睡梦中卸下,只余下女子柔美的轮廓。
门轴发出极轻微的“吱呀”声。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滑入室内,反手合上门扉。
月光勾勒出少年挺拔的身形——是杨过。
他站在门边,目光落在床榻上,呼吸微窒。
几个月的相处,他再也抑制不住对黄蓉的情意。
这个女人,太棒了!
即便是死,他也要得到她。
眼下,杨过缓步走近,足下无声。
黄蓉在梦中翻了个身,锦被滑落肩头,露出一截凝脂般的肌肤。
她睡得很沉,全无戒备。
这是桃花岛,是她最安心的家。
杨过在床沿坐下,伸出手,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终是没有落下。
他的目光却贪婪地流连,从微启的唇瓣,到修长的脖颈,再到锦被下起伏的曲线。
白日里她是端庄的郭伯母,是严师。
还有她讲解经书时低垂的睫毛,拂去竹叶的皓腕,耳垂那抹淡粉……
杨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黄蓉在梦中嘤咛一声,没有醒来。
或许是太久没有这般亲密的触碰,或许是梦中将这人当作了久未亲近的靖哥哥,她竟下意识地回应了这个吻。
杨过眸色一暗,动作骤然大胆起来。
他掀开锦被,手指抚上她的肩头,沿着脊背缓缓下滑。
她仍闭着眼,只是呼吸渐渐乱了,唇间溢出模糊的呓语:“靖哥哥……”
原来,郭靖因为长期练功,禁欲,冷落了黄蓉。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结婚这么多年,才一个孩子的原因。
一般来说,古代没什么娱乐设施。
大部分有钱的古人晚上就琢磨着男女那点事。
……
而黄蓉却只感觉自己做了个春梦。
以为对方是靖哥哥!
但是,靖哥哥?
竟然变得这么厉害了?!
太不可思议啦!
但是她没有深究,只当是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