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到全真教武学以来,杨过夜夜潜修,将《全真教玄门内功》与欧阳锋所授的部分蛤蟆功心法相互印证。
又在无人处演练全真剑法、一炁化三清等武功,进境之速远超常人想象。
丹田内的真气日渐充盈,已经能自如运转小周天。
更妙的是,全真内功的中正平和,竟隐隐中和了蛤蟆功的霸道戾气,使他修炼时再无气血翻涌之虞。
而那卷《一阳指》的心法,他也在默默修炼,对指劲的掌控越发精微。
只是白日里,他依旧在赵志敬面前装作懵懂无知的模样,连最基础的全真心法也故意背得错漏百出。
赵志敬见他“愚钝”,更懒得费心教导,只冷眼旁观。
转眼数月已过,到了腊月望日,终南山上白雪皑皑。
按照全真教规矩,每年此时弟子们需在演武场进行“小较”,检验一年所学。
演武场上旌旗招展,赵志敬、尹志平、崔志方、李志常、申志凡等志字辈长辈端坐观礼台。
众弟子按辈分列队,杨过站在第三代弟子末尾,神色淡然。
赵志敬门下大弟子王清虚率先出场,一套全真剑法使得中规中矩,赢得不少喝彩。
接着其他弟子逐一上场,或使剑法,或演掌功,虽然无惊才绝艳之辈,倒也看得出平日用功。
轮到杨过时,场中响起几声嗤笑。
“杨师弟,请吧。”
王清虚的弟子阴阳怪气地笑道:“听闻师父传了你不少绝学,今日可要让我等开开眼。”
杨过缓步走到场中,向观礼台行礼后,抽出腰间木剑。
他故意胡乱横劈直刺,没有一丝章法。
尹志平、李志常、申志凡等志字辈弟子只觉得杨过这个月的武功都学到牛皮眼去了。
赵志敬倒是一副看笑话的表情。
他很想看杨过出丑的样子。
这时,王清虚与身旁几人交换眼色,突然跃入场中:“杨师弟这般剑法,杂乱无章,怕是辱没了全真门楣,不如让师兄指点你几招!”
话音未落,他已经挺剑直刺,用的竟是狠辣的“同归剑法”中的杀招,‘唰’的一声,直取杨过咽喉。
这分明不是指点,似乎是要置人于死地!
场边赵志敬眼神微动,却并未出声阻止。
电光石火间,杨过眼中寒芒一闪,“好啊,既然你找死,就怪不得老子了。”
木剑倏然一抖,‘唰’的一声,竟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斜撩而上,这不是全真剑法中的任何一招。
王清虚只觉手腕剧痛,长剑顿时脱手飞出。
他还未反应过来,杨过左掌已经无声无息印在他胸口。
“噗”的一声闷响,王清虚倒飞出去,撞翻了两名弟子,瘫倒在地呕出鲜血,竟已经昏死过去。
全场哗然!
“这是什么武功?!”
“这不是本门功夫!”
“妖术!他用的是妖术!”
赵志敬霍然站起,厉声道:“杨过!你从何处学来这等邪门武功?!”
杨过持剑而立,冷笑道:“赵志敬,你传我武功了吗?我不自己学,难道等死不成?!”
“放肆!”
尹志平跃入场中,长剑出鞘,“杨过,你偷学别派武功,重伤同门,还不束手就擒?!”
杨过仰天大笑:“好一个全真教!好一个名门正派!赵志敬不传我武功,任由弟子欺我辱我,今日还要治我的罪?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正道?!”
尹志平眉头一皱,不再多言,长剑一展,全真剑法中最精妙的“一炁化三清”施展开来,三道剑影分袭杨过上中下三路。
“唰唰唰!!!”
他武功远在王清虚之上,这一招已用上七成功力。
“你以为你很了不起么?也不过是个蠢货罢了。”杨过冷笑一声,不退反进,手中木剑划出一道奇诡弧线,以拙破巧,直刺尹志平剑势中最薄弱处。
同时左掌暗运内力,一股阴柔掌力悄然而出——正是《神驼雪山掌》。
“砰!”
双掌相交,尹志平连退三步,脸上涌起一阵潮红,显然吃了暗亏。
他惊怒交加:“你这是什么武功?!”
赵志敬此时已经飞身入场,长剑如虹,直取杨过后心。
他身为第三代首座弟子,这一剑已用上十成功力,剑气凌厉,誓要将杨过当场废掉!
生死关头,杨过体内真气奔腾如潮。
数月苦修的内力在这一刻全面爆发,他竟不闪不避,回身一掌拍出。
掌风呼啸间,隐隐有破空之声。
这是桃花岛的劈空掌!
“轰——!!!”
气劲四溅,赵志敬长剑竟被震偏三寸,擦着杨过肩头掠过,带出一蓬血花。
而杨过这一掌余势未消,结结实实印在赵志敬胸口。
“哇——!”
赵志敬猛然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全场死寂。
谁也没想到,这个入门不过数月、被众人视为废物的少年,竟能接连重创王清虚、击退尹志平,甚至打伤了第三代首座弟子赵志敬!
“妖孽!此子留不得!我们一块杀了他!”
其他志字辈弟子终于按捺不住,长身而起。
杨过知道今日已无法善了,他扫视全场。
周围弟子们或惊或惧或愤。
这重阳宫,再也容不下他了。
他突然长啸一声,施展精湛的轻功,身形如大雁掠空,向后山方向疾驰而去。
“追!”
一声令下,数十名弟子蜂拥追出。
白雪中,杨过肩头鲜血滴落,在白雪上绽开点点红梅。
当然,这是他故意被赵志敬所伤。
不然凭他的武功,区区赵志敬算得了什么?!
他全力奔逃,身后呼喝声越来越近。
转过一处山坳,眼前忽然出现一片茂密的松林,林后隐隐可见一座石墓的轮廓。
活死人墓?!
杨过微微一笑。
他终于到了?!
下一道机缘,便是活死人墓。
他必须先示弱,加入古墓派。
古墓中有玉女心经、重阳遗刻、寒玉床等机缘,这都是他成为五绝的必经之路。
他没有系统,只能凭借自己的力量变强。
他紧接着一头扎进松林。
刚入林数丈,忽听得“嗡嗡”之声大作,无数玉蜂从林中涌出,如一片金云般扑向追来的全真弟子。
“是古墓派的玉蜂!快退!”
“啊——我被蜇了!”
“救命!”
追兵顿时大乱,不少人抱头鼠窜。
杨过也被几只玉蜂蜇中,伤口火辣辣地疼,但他强忍痛楚,继续向古墓奔去。
就在他貌似力竭倒地时,一个灰影倏然从墓门后闪出,一把扶住他。
那是个面容慈祥的老婆婆,眼神却锐利如鹰。
“孩子,别怕。”
孙婆婆看了一眼追兵方向,冷哼一声,“全真教越发不长进了,连个孩子都欺负。”
她抱着杨过快步走入墓门,厚重的石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将全真教的呼喊与玉蜂的嗡鸣隔绝在外。
墓道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寒香。
杨过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肩头的伤口仍在渗血,玉蜂蜇伤处又痛又痒。
但他心中却涌起一种奇异的平静。
这里,才是他真正的归宿。
其实,这也是杨过设计好的计划。
目的就是能顺利加入古墓派。
同时还暴揍了一顿赵志敬颇为解气。
孙婆婆点燃一盏油灯,仔细查看杨过的伤势:“伤得不轻……不过无妨,古墓中有良药。”
她顿了顿,看向杨过年轻而倔强的脸,“孩子,你叫什么名字?怎么惹上全真教那些牛鼻子了?”
杨过喘息片刻,抬起眼看向这位救了自己的老人。
油灯的光芒在她脸上跳跃,那是一张苍老无比脸庞。
“婆婆,我叫杨过。”
他轻声说,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紧接着将自己身世、遭遇跟孙婆婆说了一遍。
孙婆婆目光逐渐柔和下来,她轻轻拍了拍杨过的手背:“孩子,从今往后,古墓就是你的家。”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如雪花落地。
杨过听到脚步声,转头望去。
只见一个白衣少女从墓道深处走来。
她大概十六七岁年纪,一袭白衣,面容清丽绝俗,眼神却冷如寒潭,仿佛不沾丝毫人间烟火。
“我去!天仙?!”
杨过眼前一亮,“这丫的不是仙女下凡了吗?!”
就他前世在电视里看过的女明星。
什么大蜜蜜、某冰冰、杨莹、张若楠、阳超越、汪楚然等等,连她一根毛都比不上。
“孙婆婆,此人是谁?”白衣少女的声音也清冷如冰。
“龙姑娘,这孩子被全真教追杀,我救了他。”孙婆婆道:“他伤得很重,我们……”
“古墓不留外人。”小龙女打断了孙婆婆的话,目光落在杨过脸上,“他们为什么为难你?!”
杨过一字一句道:“因为他们道貌岸然,因为他们恃强凌弱,因为……这天下之大,竟无我杨过容身之处。”
小龙女静默片刻,忽然转身离去:“孙婆婆,给他疗伤,伤好后,立即离开。”
孙婆婆点了点头,将杨过扶到石室一角,取出一只白玉小瓶,将淡绿色的药膏仔细敷在他肩头剑伤与玉蜂蜇处。
药膏清凉,疼痛立减。
约莫一盏茶功夫,杨过气息渐稳,但面色仍因失血而苍白。
孙婆婆替杨过理了理散乱的头发,叹道:“此地不宜久留,全真教那些人不肯罢休。你随婆婆出去,我另寻一处安全所在安置你。”
杨过点了点头。
孙婆婆搀扶着他,缓缓推开古墓石门。
外面风雪稍歇,但寒意刺骨。
松林间,被玉蜂驱散的全真弟子虽暂时退去,痕迹犹在。
二人刚出松林,正要寻路下山,忽听前方传来衣袂破风之声。
数道人影疾掠而至,当先一人正是‘广宁子’郝大通。
身后跟着尹志平、赵志敬、李志常、申志凡及十余名手持火把、长剑的三四代弟子,将去路堵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