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薇的连衣裙被推到腰间，她背对着镜头，坐在一个男人身上，长发随着动作起伏。男人仰起脸，闭眼享受的表情清晰可见。
李默看着摄像头APP里的画面，屏幕冷光映出他面无表情的脸。
三小时前，他才刚刚“出差”离开这个家。
他其实没有走远，就在楼下新开的便利店坐了三个小时，喝了两杯凉透的咖啡，眼睛没离开过APP的界面。
三天前，老旧的机械锁坏了，李默想起自己总是丢钥匙的习惯，干脆换了最新款的智能门锁。
安装时，苏薇还笑着说：“这下你再也不会被锁在外面了。”她笑得很甜，眼睛弯成月牙，和七年前一模一样。
当时李默也笑了，搂着她说：“是啊，以后我们的小家会越来越好的。”
越来越好。
多么讽刺的词！
安装好指纹锁的当天晚上，李默就发现了不对劲。
才安装的设备，李默还比较好奇，便多鼓捣了它的功能，结果晚上他加班还没回家，而苏薇已经在家了，竟然发现有开门进人的记录。
连续两天，都是这样的情况。
不得已，李默去商场买了一款普通的家用摄像头，外壳套了个卡通小机器人，摆在客厅电视柜一角，和他们的合影挤在一起。
苏薇看到后还笑着说可爱，完全没想过它除了装饰还有别的功能。
昨晚，李默说要临时出差三天。苏薇帮他收拾行李，温柔地叮嘱注意安全，踮脚吻他的脸颊。她的嘴唇柔软温暖，和过去七年一样。
但她的眼神在飘。
李默看见了，却什么也没说。
米白色沙发上，两具身体在肆意地纠缠着。
男人那张脸李默太熟悉了。
王磊，他大学四年的室友，毕业后一起创业的“兄弟”。
创业失败后各奔东西，却一直保持着联系，偶尔还会一起喝酒。
“最近工作太忙了，都没时间陪你。”
上周喝酒时，王磊还拍着他的肩膀说，“苏薇这么好的女孩，你得好好珍惜。”
画面里，王磊的手在苏薇身上游走，动作熟练得刺眼。
这不是第一次。绝对不可能。
李默感到胃里一阵翻涌。
他没有关掉视频画面，就这么开着，找到苏薇的号码，拨了过去。
第一次，响铃五声后被挂断。
第二次，直接转入语音信箱。
第三次，在他准备放弃时，接通了。
“喂...默默？”苏薇的声音有些喘，背景很安静，“怎么啦？你不是在开会吗？”
手机屏幕上的监控画面里，苏薇一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被王磊握着，按在沙发靠背上。
她眉头微蹙，但嘴角却带着笑意。
“刚结束。”李默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你在干嘛？”
“我...我在瑜伽呀，刚做完一组动作，有点喘。”
她轻笑一声，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柔，“你今天不是要很晚才能联系我吗？想我啦？”
画面里，王磊低下头，吻着苏薇的后颈。
苏薇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却仍然对着手机说：“我也想你……等你回来。”
“薇薇，”李默轻声说，“我记得你大学时说过，最讨厌对感情不忠诚的人。”
画面中的苏薇身体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是呀……怎么了突然说这个？”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李默顿了顿，“你还记得王磊吗？他前几天问我，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苏薇还没回答，王磊突然加大了幅度。苏薇猛地咬住嘴唇，压抑住一声……，手机差点从手中滑落。
“王磊啊……记得。”她的声音开始飘忽，断断续续，“他怎么突然关心这个...”
“不知道。”
李默看着王磊将苏薇转过身来，压在……沙发上，面对面……
“你说，如果一个人表面上和你海誓山盟，背地里却和别人在一起，这种人该不该下地狱？”
“默、默默……”苏薇的呼吸已经彻底乱掉，夹杂着明显的喘息。
“你是不是工作太累了……怎么、怎么老说这些奇怪的...”
王磊越来越快，苏薇终于控制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森音。
电话两端陷入诡异的沉默。
几秒钟后，苏薇突然笑了起来，不是往日温柔的轻笑，而是一种李默从未听过的、带着嘲讽和放浪的笑声。
“好吧，既然你都知道了。”她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
“李默，你真以为我会跟你这种窝囊废结婚？七年了，你给了什么？租房住，开二手破车，工资只够温饱。王磊家里三套房，他自己开公司，你跟他比？”
李默的手握紧了手机，指节发白。
“现在这房子是我爸妈出的首付，写的我的名字。车是我爸怕我成天骑电驴冻着腿给我买来代步”。
苏薇继续说，声音里满是轻蔑，“你有什么？七年感情？
呵呵！感情能当饭吃吗？！”
画面里，王磊已经停下动作，得意地笑着，朝摄像头方向挥了挥手——他早就发现了。
“既然你知道了，那就摊牌吧。”苏薇的语气彻底冰冷，“分手吧，李默。反正你什么也没有，也不吃亏。”
电话被挂断。
李默盯着手机屏幕，监控画面里，王磊搂着苏薇，对着摄像头竖起中指。
七年。
两千五百多个日夜。
他以为的纯洁爱情，他守护的珍贵承诺，他付出的所有真心和努力。
原来在苏薇眼里，只是一场长达七年的施舍。
李默抓起背包，冲出便利店，狂奔回家。
推开家门的瞬间，客厅里的两人甚至没有慌张。
苏薇已经穿好衣服，翘着腿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水。
王磊站在她身后，手搭在她肩上，一副主人姿态。
“这么快就回来了？”苏薇挑眉，上下打量着李默，“正好，今晚就收拾好你的东西，滚出去吧。”
李默环视着这个他住了三年的家。
墙上是他们的合照，茶几上摆着苏薇最爱的那对情侣杯，她总是抱怨他的杯子太大，占地方。
电视柜一角，那个伪装成卡通机器人的摄像头静静对着沙发。
“七年。”李默开口，声音嘶哑，“你说要把第一次留到新婚之夜。”
“一个月前我向你求婚，你说还想再等等。”
李默继续说，眼睛死死盯着她，“等什么？等王磊离婚？”
王磊脸色一变：“李默，你说话注意点！”
“注意什么？”李默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你们不是早就搞在一起了吗？七年？还是更久？大学时你们就在一起了吧？我他妈像个傻子，被你们耍了七年！”
苏薇放下水杯，站起身：“随你怎么说。反正现在话都说开了，你赶紧收拾东西滚蛋。对了，那辆车的钥匙也留下，虽然破，但好歹是我名下的财产。”
李默看着她，这个他爱了七年的女人。
此刻她脸上的表情如此陌生，冷漠、轻蔑、不耐烦。
七年里的温柔、羞涩、深情，全都是伪装。
“房贷我每月都有出钱，家电也是我买的。”李默努力保持理智。
“有证据吗？你转账记录有标明是房贷吗？
都2026年了！看看手机上的新闻，最高法才说了：
恋爱交友期间的消费性支出，属于情谊行为范畴，不宜由司法予以调整！”
苏薇抱起双臂，“李默，别让我叫警察来赶你走，太难看了。”
王磊走过来，拍了拍李默的肩膀：“兄弟，好聚好散吧。苏薇跟了你七年，青春损失费你总得认吧？这些东西就当补偿了。”
李默猛地甩开他的手。
“滚。”
“你说什么？”王磊脸色沉下来。
“我说，滚出我家。”李默一字一顿，“现在。”
苏薇嗤笑：“你家？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该滚的是你！”
她掏出手机：“再不滚我报警了。”
就在这一刻，李默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不是情绪冲击，而是真实的生理反应。
他眼前发黑，耳中嗡鸣，心脏狂跳得像是要冲出胸膛。
【检测到极端情感创伤...正在分析宿主生理心理状态...】
一个机械而冰冷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响。
【怨恨值：99/100，严重超标】
【痛苦值：98/100，严重超标】
【绝望值：96/100，严重超标】
【被绿时长：七年，惨绝人寰】
【综合评估：闻者伤心见者流泪，绿帽界天花板，惨中惨王中王】
【符合系统激活所有条件】
【正在绑定“绿人系统”...绑定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