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想要了!
安梨气得胸口起伏不定,牙关咬紧,把段灼硬拽着出来。
他倒是和医生聊得有来有回的。
替她听了不少医嘱。
“段灼,你能不能,不要乱说。”她义正言辞,“我不是你老婆。”
他薄唇抿了抿,笑得人畜无害,“我知道啊。”
“那你还,还胡说八道。”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想当她男朋友就是男朋友,想当她老公就是老公。
“而且,嘴长在我身上。”段灼低头看着腮帮子气成河豚的小姑娘,饶有兴致地微微弯腰俯身,和她平视,“你要是看我不爽,那你亲死我。”
“……段灼!”
“老公在呢。”
安梨这一声太大,导致本就瞩目的他们更是吸引路人的目光。
几个经过段灼身边的女生几乎被他刚才那自认老公的四个字音给酥麻了。
脸帅个高声音好听,还巨会撩妹,简直就是行走的少女杀手。
最主要的是人还深情,就算旁边被女生围堵,他眼睛只看安梨一个人。
安梨再朝他发脾气的话就是她不知好歹了。
她也不想大庭广众之下和他纠缠不清,“算了,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这一句更是把段灼说爽了。
他们有家。
是就算吵架也要一起回的家。
安梨走路不方便,排队缴费取药都是段灼代劳的。
看在他帮忙的份上,她就不计较刚才在医生面前的口无遮拦了。
安梨只需要坐在椅子上等他就行了。
那边的段灼只剩一个人,有两个女孩以为他是单身,便大着胆子上前朝他要联系方式。
不知道他和她们说了什么,两个女孩肉眼可见的失落,讪讪离开。
段灼提着一袋药,慢条斯理地走过来,长腿迈开,仿佛把医院当T台走似的,周边全是关注的目光。
都怪长相太招桃花了。
安梨从他手里接过药,看他一直盯着自己看,下意识摸了摸脸,“你干嘛,看着我,怎么了?”
“宝宝,你不夸夸我吗?”
“什么?”
“刚才有两个女的朝我要微信,但我都没给。”他说,“我告诉她们,我有老婆了,我们感情很好。”
“……所,所以呢?”
“所以,我很专情的,和我谈吧。”
段灼之前列举的男朋友优点都没有被她认可,并且以他女朋友太多给拒绝了。
他也无法告诉她那些人只是逢场作戏,他只是不想被家族束缚而做的假象。
她肯定不信的,毕竟他在她心里就是个花心的渣男。
只能用实际行动证明了。
然而安梨也并没有相信,反而觉得他的行为更像是刻意的作秀,“拒绝别人的微信算什么深情?你微信里不还有一堆女生。”
段灼干脆把手机递过去,“给女朋友删。”
安梨一愣。
他说的是给女朋友删。
她怎么敢接。
就算他不是花花公子,她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
他这张脸太没安全感了。
“段灼,你别老是缠着我了。”安梨摇头,认真道,“我不想谈恋爱。”
“那我们结婚。”
“……”
鸡同鸭讲。
说不通。
段灼看她不说话,以为没听见,“我们结婚吧,现在时间还早,去领个证,再见个家长……”
安梨:“不要!”
他说得正起劲,被打断后沉静几秒,眸色变得深沉,一瞬不瞬把她看着,语气也低了下去,“为什么,你还惦记我哥吗?”
“和他没关系……”
她怎么可能和段灼结婚,他们根本就没关系……
非要说的话,那就是有一夜的关系。
但昨晚只是个乌龙。
“真搞不懂我哥有什么好的,死装男一个。”段灼冷哼,“而且他都有未婚妻了,明年应该就要结婚了。”
安梨震惊,“什么?他,他有未婚妻?”
“怎么,你不知道吗?”
估计她是不知道的,否则怎么会写情书表白呢。
“是温家千金,叫什么温书怡,前天刚从国外留学回来。”段灼煞有介事道,“她是我妈亲自给大哥挑的儿媳妇,你也知道我大哥这人,长辈说什么就做什么。”
段行宁从小听话懂事,是其他长辈嘴里别人家的好孩子,段家本来把他当继承人培养,然而他在金融领域并没有天赋,反倒很擅长音乐创作。
于是段母果断改变策略,没有浪费大儿子的音乐才华,让他刻苦训练,最终成为现在的歌坛顶流。
而经商这条路,就由段灼走了,他现在虽然是段家继承人,这些年也让家族蒸蒸日上,但说到底,他只是一个替代品,碰巧捡漏他哥不要的而已。
所有人都围绕段行宁转似的,就连和他们一起长大的安梨都只喜欢哥哥。
凭什么呢。
弟弟就不能赢一次吗。
安梨没有注意到段灼眼里掠过的狠意,心脏仿佛被吊了起来,吞吞吐吐,“段,段哥哥他真的,有未婚妻了吗。”
“不信的话带你去看看?”段灼看了眼时间,“温家小姐想和段行宁培养感情,打算去他的乐队当助理。”
“当助理?啊?可是,我……”安梨懵了,指着自己。
她才是段行宁的助理。
安梨四年前因为暗恋段行宁报考了音乐学校,误打误撞还顺利毕业了,只是非师范的艺术类就业紧张,她毕业后找不到工作,段行宁就让她来他乐队打杂了。
段行宁的星声乐队挂靠段的公司,段灼自然知道安梨的工作,一想到以后她不仅仅是要面对段行宁,而且还要被迫吃狗粮,难免有些幸灾乐祸。
段灼开车把安梨送到乐队门口,“他们应该就在里面,你去看一下吧。”
安梨手指攥紧安全带,迟迟没有动。
她知道。
自从和段灼一晚过后,和段行宁就再无可能。
但这些年的少女心事,不可能一下子就全部切断。
“紧张了?”段灼看她犹豫不决,眉梢一挑,“还是,伤心?”
“没……”她摇头,好像也不是很伤心,“他,他如果找到自己的幸福,我,不伤心,我祝福他。”
那看来她也不是很喜欢大哥。
反正真的喜欢一个人的话,是做不到祝福的。
比如让安梨和段行宁在一起的话,段灼别说祝福了。
恨不得新婚夜钻他们床底把人抢走。
段灼:“我有一个办法,能让你在我哥的婚礼上当新娘子。”
安梨眼神怀疑,“什么办法?”
他又在想什么幺蛾子。
段灼:“你嫁给我。”
安梨:“?”
段灼:“到时候我和我哥同时举行婚礼,他是新郎,你是新娘,你们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而他呢,也勉勉强强牺牲下自己,和讨厌的大哥同一天婚礼吧。
安梨本来因为要见段行宁和他的未婚妻而紧张,结果段灼一句话就给她带偏了思绪。
什么鬼逻辑。
地球都能给他说成方的。
她也有病还听他说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