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敲门,是因为他们家在装修,”我指着手机上的时间,“从十一点装到现在,电钻、锤子、挪家具,整栋楼都能听见。我被吵得睡不着,才出来沟通。”
王桂芳的老公噌地站起来:
“放你妈的屁!”
“我家今晚压根就没装修!我们早睡了!是你先来砸门,把我媳妇吓出心脏病,我们才起来开灯的!”
躺在地上的王桂芳适时地呻吟了一声:
“哎哟!我心脏。”
“警察同志,他们是在碰瓷!”我据理力争。
警察看他们又看看我,走进去转了一圈,出来的时候,表情有点复杂。
3
“里面确实不像在装修,”他说,“你说的电钻声,确定是从他们家传出来的?”
“是。”我笃定道。
“可是他们家没开电钻,”警察说,“工具都收着呢。”
我心下一沉,忽然反应过来。
在警察来之前的这二十分钟里,他们有足够的时间把工具收起来。
王桂芳的老公看着我,脸上带着“你奈我何”的笑。
警察叹了口气:
“姑娘,我理解你心情,但这种事,调解为主,以和为贵。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闹太僵对谁都不好。”
警察用力拍拍我肩膀:
“行了,今晚就这样吧,各退一步,都回去休息。”
警察走了。
王桂芳从地上爬起来,得意的看着我。
“小姑娘,怎么样?警察走了,你还有什么招?”
我指甲用力掐进掌心,用疼痛压制内心翻腾的怒火。
她整个人靠在门框上,嗑着新的瓜子:
“我跟你说,这小区我住了八年,什么样的刺头没见过?你这种小姑娘,我一抓一大把。”
“还P图装病,真是笑死个人!”
她笑出声来,从她家里边丢过来一件快递:
“这是你的吧,不用谢,我帮你拿上来了。”
这是我买的新衣服,包装被拆开了,里面却被人剪的乱七八糟只剩一堆布料。
王桂芳拍拍手,踩着我新衣服大笑道:“我跟快递员打好招呼了,以后你家的快递,都会先送到我家。”
“以后有什么丢了坏了的,也别怪我,谁让你低价买房,我们吃亏了呢?”
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人,我死死瞪着王桂芳。
她不满大骂道:“你想干什么?我男人可在屋里!”
“没什么,”我咬着后槽牙,沉声说,“就是提醒你一件事。”
“医生说,我这种病,尽量别受刺激,受了刺激,容易发病。”
她嗤地笑出声:
“发病?你发病能怎么着?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我一巴掌能扇飞你!”
我轻声说:
“那你可以试试。”
“发病的代价,你承受不起。”
“神精病!”她砰的关上了门。
是的,我神经确实有病,不然也不会在发病的时候把壮汉打进重症监护室了。
在精神病院的两年里,连医生都不敢跟我大呼小叫。
出院了,却要遭受这样的对待。
我压着火气回屋,去洗了把脸平复心情。
想起今天的药还没吃。
刚走进客厅。
“啪。”
眼前一黑。
整个屋子的灯都灭了。
我以为停电。
摸搜着去找客厅的手机,突然膝盖传来巨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