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05
05
监控画面不一定算证据，因为没有拍到脸。
但这段时间我的感受，关于那个电梯的恐怖经历，自打那场梦之后，就从未断过。
不是有那种，自己杀了人却以为是梦的凶手吗？
我想，或许我就是，因为这段时间的经历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警方换了人，给我进行了一场测试。
走进审讯室的是一个年轻女人，穿着白大褂，身材姣好。
她让我躺到墙边的一张椅子上：“放松，好好睡一觉。”
她的语气很温柔，我闭上眼睛，渐渐睡去。
梦里，我又回到了那场大雾里。
跟那天晚上一样，我又一次见到了周明，他还是那副浑身是血的可怕模样。
我本能的转头就想跑，但一道温柔的声音叫住我：“高帆，别怕，这只是一场梦。”
是啊，这只是一场梦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我停住逃跑的脚步，等着浑身是血的周明追到我面前。
我这才发现，周明全身上下有无数道裂开的痕迹，几乎是在瞬间，我想起了小区里人们的议论。
说周明死后被人分尸，尸体被砍成了很多段，然后扔在电梯顶上。
凶手至今没抓到。
我忽然意识到一个奇怪的点，尸体在电梯顶上待了那么久，难道都不会发出腐臭味吗？
为什么一直到失踪一周后才被人发现？
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可以闻到那股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周明他，真的是我杀的吗？
看着眼前已经满目全非的周明，我忍着恶心反胃，问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周明的嘴一张一合，我却什么也没听到。
刚才那道温柔的声音又出现了：“高帆，让他带你到案发现场去。”
周明不能说话，却能带着我直接过去现场。
所以......这里其实就是辰龙山？
周明走在前面不远处，一路都时不时回头看我，好像生怕我没跟上。
我紧随其后，周遭的大雾不知何时散开，我渐渐看清了四周的景象。
这里到处都是高不见顶的大树，放眼望去，看不见任何的尽头。
这里，就像是没有尽头，被树包裹的天然牢笼。
走了很久，周明突然停下了。
我也赶忙停住，隔着不远的距离看着他转身。
四目相对，我看到周明抬起手指着不远处地上，这次终于开口说话了。
“高帆，你是个好人，你救救我。”
他说的面无表情，我却听着无比熟悉。
这话，我听过的，在现实里，梦里。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我的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
在他脚下不远的泥地上，原本浅棕的土壤变得深黑，血染透似的。
周明就躺在那里，手不是手，脚不成脚。
原本高大强壮的身体鲜血淋漓，支离破碎。
我胃里迅速翻涌，一扭头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周明不是在电梯里被分尸的？
那警察在电梯顶上找到的尸体又是谁的？
我吐的浑身无力，强打精神问周明：“是谁杀的你？”
周明眼神空洞，一眨不眨，那根正在滴血的手指缓缓抬起。
对准了我。
我犹如雷劈，浑身一震，僵硬原地。
是我？
我怎么会......杀人？还分尸？
我下意识朝他大吼：“不是我！”
难道说我杀了人还分了尸，然后真的像我怀疑的那样，忘了这段杀人记忆？
但我确信没看错，周明的手，确实指着我。
莫名的，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缓缓回头看去。
在我身后，站着一个女人。
女人低着头，黑色长发挡去了大半张脸，我看不清她的长相，却还是一瞬间认出了她。
因为她手里牵着狗绳，那只白色的大型犬，我见过。
她的头发还是跟我见到的时候一样，像染过的那种黑色。
我猛地回头看向周明，难道他指的凶手不是我，而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