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妈给我标了价。
弟弟结婚,彩礼18万,我值20万。
妹妹买房,首付35万,我值40万。
舅舅儿子创业,启动资金50万,我值60万。
每次家里缺钱,他们就会看着我,像在估算一件商品的残值。
那天,我听到我妈在电话里说:"女儿嘛,养这么大也该回本了,88万,一分不能少。"
我站在门外,心彻底凉了。
默默走出家门,在街角找到那个常年蹲守的人贩子。
01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在讨价还价。
我妈李桂芬的声音尖锐又笃定。
“亲家,这可不是卖女儿,是结亲家。安雯是我们家养得最好的,模样、学历,哪点差了?88万,图个吉利,一分不能少。”
“你们家什么情况,我们清楚。你儿子都快六十了,这个价,买个年轻漂亮的黄花大闺女,还能生儿子,你偷着乐吧。”
“行,就这么定了。明天带人上门看看,保证你满意。”
挂断电话,客厅里传来我爸周国利的搓手声。
“成了?”
“成了!88万!老周,咱们这辈子没白养这个女儿!”
我站在门外,四肢冰冷。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连人都不是,只是一件“货”。
养我二十多年,就是为了这一刻的“回本”。
我没有哭,也没有进去质问。
心死了,就不会痛了。
我默默转身,走下楼。
天色已晚,街角昏黄的路灯下,蹲着一个瘦削的男人,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人称“蛇头刘”,附近有名的地头蛇,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我走过去,站定在他面前。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小姑娘,有事?”
我看着他,声音平静得像在问路。
“我自己卖自己,5万,现金,你收吗?”
蛇头刘愣住了,随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有意思。说说看。”
“我爸妈要把我卖88万,给一个老头子。我不想便宜他们。”我言简意赅。
“我跟你走,但不是现在。你给我5万现金,我需要用这笔钱,处理好一些事情。”
“事成之后,我随你处置。”
蛇头刘盯着我看了很久,似乎在评估我话里的真假。
最后,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我喜欢跟聪明人做交易。不过,5万太多,我只负责把你送到地方,之后的事我不管。”
“那就成交。但你得配合我演一场戏。”
“什么戏?”
“一场让我的好父母,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戏。”
蛇头刘笑了,露出满口黄牙。
“这个我喜欢。钱,我明天给你。小姑娘,别耍花样,你知道我的手段。”
我点点头,转身离开。
路过银行ATM机时,我取光了卡里最后三千块钱,走进一家电子产品店。
买了一支录音笔,一个最小巧的针孔摄像头,还有一部最便宜的老人机。
做完这一切,我才回到那个所谓的“家”。
02
我推开门时,家里正灯火通明。
饭桌上摆满了菜,我那个游手好闲的弟弟周伟,和刚出嫁没多久的妹妹周婷都在。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脸上洋溢着压抑不住的喜悦。
看见我,我妈李桂芬立刻换上一副慈母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