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赵卫东已经向法院提起了诉讼,告您偷盗了他母亲留下的古董。”
“他说那个古董价值连城,远超你们的夫妻共同财产。”
“他还说,有您当年亲手写的字据为证。”
我愣住了。
古董?
字据?
我什么时候拿过他家的古董?
我猛然想起一件事。
二十多年前,我刚嫁给赵卫东不久。
他母亲病重,他拿回来一个破旧的木盒子,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宝贝。
他让我写一张“代为保管”的字条,然后把盒子郑重地交给了我。
后来他母亲去世,这件事我也就忘了。
那个盒子,一直放在床底,再也没动过。
“他这是倒打一耙!”我气得浑身发抖。
“那张字条我确实写过,但那个盒子我根本没动过!里面是什么我都不知道!”
王律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文女士,您先别急。”
“这件事,恐怕有些棘手。”
“如果对方能证明那个盒子里确实是价值连城的古董,而您又拿不出东西。”
“那么在法律上,您就构成了非法侵占。”
“到时候,您别说分财产,恐怕还要背上巨额的债务,甚至……有牢狱之灾。”
牢狱之灾。
这四个字,像晴天霹雳,在我脑子里炸开。
我瞬间手脚冰凉。
赵卫东。
你好狠毒的心。
他这不仅仅是要我净身出户。
他这是要我的命。
他要毁了我,让我永世不得翻身。
07
王律师的声音,像催命符一样,在我耳边回荡。
“文女士,您有没有印象,那个木盒子,赵卫东有没有跟您提过里面到底是什么?”
我努力回想。
二十多年前的事情,很多细节都模糊了。
我嫁给赵卫东的时候,他母亲已经卧病在床。
那是个老式的小区,楼道狭窄,采光不好。
他母亲的房间里,总弥漫着一股浓郁的中药味。
有一天,赵卫东突然拿回一个木盒子。
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乌漆麻黑的。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妈说,这是我们赵家的传家宝,就放在你这里,你好好保管。”
他对我说。
那时我刚嫁过去,人生地不熟。
他对我好,我就觉得心里踏实。
他说要写字据,我也没多想。
就随手写了一张“代为保管”的字条。
上面还签了我的名字。
那时候的我,单纯得像一张白纸。
哪会想到,二十多年后,这张字条会变成索我命的催命符。
“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我的声音干涩。
“他只说是传家宝,但从未让我打开过。”
“后来他母亲去世,我也就把这事忘了。”
“盒子一直放在床底,再也没动过。”
王律师叹了口气。
“这就麻烦了。”
“如果对方能提供当年的字据,并且找人鉴定出盒子里是价值连城的古董。” `
“我们这边就很难办了。”
“除非您能证明,这个盒子从始至终,都没有在您手中。”
“或者,您能提供证据,证明盒子里根本就没有古董。”
我坐在日租公寓的床上。
四面都是冰冷的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