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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大爷把垃圾全堆在我家门口,连带汤汤水水流了一地。
我提醒过他,他翻个白眼:“过道是公摊面积,我又没放你家客厅,现在的年轻人真娇气。”
我笑了笑,没再说话。
第二天我搬去了酒店,顺便让人在我门口焊了一道铁栅栏,里面放了五斤臭豆腐和几只活老鼠。
七天后,社区书记给我打电话,语气里带着哭腔:“小同志,大爷高血压犯了,那老鼠顺着门缝钻他家咬烂了电线,全楼都臭了,你快回来处理吧。”
我回了四个字:“正在装修。”
1.
电话那头,社区刘书记的声音都快劈叉了,嗡嗡的,像是有几十只苍蝇在他喉咙里开会。
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
空气里弥漫着酒店的香水味,与刘书记口中那个垃圾堆一般的楼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装修,总要有点动静的。”我慢悠悠地说。
刘书记在那头差点厥过去,“动静?你那叫装修吗?小同志我跟你讲,你那叫生化攻击!康大爷一家都快被熏进医院了!”
我没吭声。
康大爷,住我楼上。
一个退休金比我工资还高,闲得每天不找点事就骨头痒的老头。
最开始,是雷打不动的清晨五点,准时剁肉馅。
那声音,咣咣咣的,跟冲击钻凿天花板一个效果。
我上门沟通过两次,他门一开,敞着个黄汗衫,露出个大肚腩,眼皮都不抬。
“我家剁馅儿包饺子,犯法了?”
后来,他开始放养他那只棕色小泰迪。
专挑我新买的羊绒地垫撒尿。
我找物业,物业和稀泥,说狗不懂事。
我换了地垫,第二天,上面又是一滩骚黄。
半个月前,他开始升级。
垃圾,整袋整袋的,堆在我家门口。
不是一袋,是他们家一整天产生的所有生活垃圾。
滴着油污的剩菜汤子,烂掉的果皮,最恶心的是,里面还混着他老伴用过的成人纸尿裤。
那股味道,像是要把人活活腌入味。
我报过警,警察上门,批评教育。
警察前脚走,他后脚又把一袋新垃圾给扔了出来。
我在业主群里发过照片,艾特他。
他理直气壮地回复:“过道是公摊,你家门口那块地你买了?小姑娘家家,心眼比针尖还小。”
群里几个跟他关系好的老家伙也跟着起哄。
说我小题大做,说我不尊重老人。
那一刻我就想明白了。
对付这种人,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耍无赖。
你得用他听得懂的语言。
你得让他知道,垃圾被扔出来,也是会臭到自己的。
所以,我订了五星酒店,叫了师傅来焊门,网购了五斤长沙臭豆腐,又从宠物市场买了三只活蹦乱跳的仓鼠。
师傅上门焊栅栏的时候,电光火石的,康大爷还特意探出个脑袋来看热闹。
师傅焊栅栏的时候,康大爷还探出头来看热闹。
“哟,这是要坐牢啊?防谁呢?”
我冲他笑了笑,“防狗。”
他的脸当场就绿了。
现在看来,我这装修方案,效果显著。
电话里,刘书记还在哀嚎。
“康大爷高血压犯了,说你那老鼠顺着门缝钻他家,把他家电线都咬烂了!现在整栋楼都快臭翻天了,都在投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