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苏锦璃站在剧组拍摄场地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城郊的一个老街区，被剧组租下来改造成了电影里的场景——一条老旧但充满生活气息的小街，有杂货铺、小吃店，还有一家小小的服装店。
那家店，就是林栖的店。
苏锦璃看着那扇门，门上挂着一块手写的招牌：“栖·衣裳”
和她店里的招牌有点像。
但又不太一样。
系统在她脑子里小声说：
【宿主，你紧张吗？】
废话。
【系统检测到你的心跳有点快。】
苏锦璃没理它。
她确实是紧张。
这辈子没演过戏，第一天就要上镜。
万一演砸了怎么办？
万一被人笑话怎么办？
万一——
“锦璃！”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锦璃回过头，看到言绪快步走过来。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卫衣，戴着棒球帽，脸上带着笑。
“来了多久了？”
“刚到。”苏锦璃说。
言绪看着她，忽然笑了。
“别紧张。”他说，“第一天，慢慢来。”
苏锦璃点点头。
两人一起走进片场。
片场里已经忙开了。工作人员来来往往，搬道具的、调灯光的、架机器的，一片热火朝天。
苏锦璃看着这场面，更紧张了。
言绪带着她走到一个中年男人面前。
“锦璃，这是导演，李安平。”
李安平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但眼神很锐利。他看着苏锦璃，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就是苏锦璃？”
“李导好。”苏锦璃礼貌地打招呼。
李安平点点头。
“形象不错。”他说，“但演戏不是靠形象。等会儿试一条看看。”
苏锦璃点点头，手心开始冒汗。
化妆间里，化妆师给她化妆做造型。
镜子里，她慢慢变成另一个人——林栖。
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不施粉黛，衣服是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
看起来就像街边随便一个女孩。
但那双眼睛，还是她的。
化完妆，言绪走进来。
他看着她，愣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林栖。”他说。
苏锦璃愣了一下。
“你刚才那眼神，”他说，“就是林栖。”
苏锦璃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一条戏，是在服装店里。
林栖一个人在店里整理衣服，有人推门进来，她抬起头，笑着说“欢迎光临”。
很简单的一条。
苏锦璃站在镜头前，听着场记喊“开始”。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整理衣服。
门被推开。
她抬起头，笑着说：“欢迎光临。”
“卡！”
李安平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来。
“苏锦璃，你那个笑太假了。重来。”
苏锦璃点点头，深吸一口气。
第二次。
“卡！还是不对。太刻意了。”
第三次。
“卡！你是在演戏，不是在背台词。”
第四次。
“卡！”
第五次。
第六次。
第七次。
苏锦璃站在店里，手心全是汗。
她看着那扇门，忽然不知道该笑还是不该笑。
“休息十分钟。”李安平的声音传来。
工作人员散开，各自忙去了。
苏锦璃站在原地，低着头。
言绪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锦璃。”
“嗯？”
她抬起头，看着他。
言绪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知道问题在哪吗？”他问。
苏锦璃摇摇头。
“你在演。”他说，“但你不需要演。”
苏锦璃愣住了。
“林栖就是你。”他说，“你想想，你平时在店里，有人推门进来，你会怎么笑？”
苏锦璃想了想。
平时在店里……
有人推门进来，她会抬起头，看是谁。
如果是陌生人，她会礼貌地笑一下，说“欢迎光临”。
如果是熟客，她会笑得更自然一点。
如果是小陈，她可能只是点点头。
她忽然明白了。
“我不是在笑，”她说，“我是在‘演笑’。”
言绪点点头。
“对。”他说，“林栖的笑，应该是自然的，不是设计过的。”
苏锦璃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松开了。
“谢谢。”她说。
言绪笑了。
“去吧，再来一条。”
苏锦璃重新站到镜头前。
场记喊“开始”。
她站在店里，低头整理衣服。
门被推开。
她抬起头。
是一个工作人员，帮忙客串的顾客。
她看着他，自然而然地笑了。
“欢迎光临。”
那个笑容，和平时在店里一模一样。
“好！过了！”
李安平的声音传来。
苏锦璃愣住了。
过了？
就这么简单？
言绪走过来，冲她竖起大拇指。
“厉害。”他说。
苏锦璃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个笑，和刚才镜头里的笑一样自然。
“谢谢你。”她说。
言绪眨眨眼：“不客气，老师。”
接下来的拍摄，顺利了很多。
苏锦璃慢慢找到了感觉——不是去“演”林栖，而是去“成为”林栖。
她想起自己在店里的样子，想起那些独自守店的下午，想起每一个推门进来的顾客。
林栖就是她。
她就是林栖。
拍完第三条，她坐在旁边休息。
言绪递给她一瓶水。
“累不累？”
“还好。”苏锦璃接过水，“比开店轻松。”
言绪笑了。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听到外面一阵骚动。
“那是谁？”
“好像是陆砚深？砚深集团的那个？”
“他来干什么？”
苏锦璃愣住了。
她站起来，看向门口。
一群人走进来，为首的那个，一身黑色西装，面无表情，气场强大到让人无法忽视。
陆砚深。
他怎么会来？
言绪站在她旁边，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
“陆总。”他开口，声音很淡，“怎么有空来片场？”
陆砚深走过来，目光在苏锦璃身上停了一秒。
然后他看着言绪。
“来探班。”他说。
“探班？”言绪笑了，“探谁的班？”
陆砚深没回答。
他转过头，看向跟在身后的一个中年男人。
那个男人立刻上前一步，笑着对李安平说：“李导，介绍一下，这位是砚深集团的陆砚深陆总。他刚刚决定，投资我们这部电影。”
全场安静了。
李安平愣住了。
“投、投资？”
“对。”那个男人笑着说，“陆总很看好这个项目，决定成为最大的投资方。”
苏锦璃站在旁边，整个人都傻了。
最大的投资方？
陆砚深？
他什么时候……
她看向陆砚深。
他也在看她。
眼神平静，但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
言绪的脸色冷了下来。
“陆总，”他开口，“据我所知，这部电影的投资已经满了。”
“满了可以追加。”陆砚深说。
“追加？”
“嗯。”陆砚深看着他，“我觉得这个剧本很好，值得更大的投资。”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我对演员阵容很有信心。”
他的目光，又落在苏锦璃身上。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他，落在苏锦璃身上。
苏锦璃站在原地，脸慢慢红了。
言绪往前走了一步，挡在苏锦璃前面。
“陆总，”他说，“投资的事，我们可以慢慢谈。但现在还在拍摄，不方便打扰。”
陆砚深看着他，眼神冷了一点。
“我来探班，”他说，“不会打扰。”
他绕过言绪，走到苏锦璃面前。
“锦璃。”他叫她。
苏锦璃抬起头，看着他。
“你……你怎么来了？”
“说了，探班。”他看着她的眼睛，“顺便看看，有没有人欺负你。”
言绪在旁边听到这话，笑了。
“陆总，这里是剧组，不是黑社会。谁会欺负她？”
陆砚深看了他一眼。
“那就好。”
两人对视，空气中仿佛有火花闪过。
片场的工作人员都看呆了。
谁不知道言绪是顶流影帝？
谁不知道陆砚深是商界大佬？
这两个人，平时根本不在一个世界。
现在却同时出现在这个小小的片场，还——
还都盯着苏锦璃看？
苏锦璃站在两人中间，第一次觉得，这个片场，太小了。
“那个……”她开口，“你们要不要坐下说话？”
“不用。”两人异口同声。
苏锦璃：“……”
李安平在旁边看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
“陆总，这边请，我给您介绍一下拍摄进度。”
陆砚深点点头，跟着他走了。
临走前，他看了苏锦璃一眼。
那一眼，意味深长。
言绪站在苏锦璃旁边，看着他的背影。
“他怎么来了？”他问。
苏锦璃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
言绪看着她，忽然笑了。
“锦璃，”他说，“你魅力真大。”
苏锦璃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能让陆砚深亲自来探班，”他说，“还专门投钱当最大的投资方。”
他顿了顿，笑得意味深长。
“他这是在宣示主权呢。”
苏锦璃的脸又红了。
“你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言绪看着她，“不过没关系。”
“什么没关系？”
“他来他的，我追我的。”他笑了，“公平竞争。”
苏锦璃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远处，陆砚深正在和李安平说话。
但他的目光，时不时会飘过来，落在她身上。
每次看过来，都会和言绪的目光对上。
然后两人同时移开眼。
苏锦璃站在中间，忽然有点想笑。
这两个人，一个是商界大佬，一个是顶流影帝。
现在却像两个小学生，在她面前斗来斗去。
接下来的拍摄，变得微妙起来。
陆砚深没有走。
他就坐在监视器后面，看着每一场拍摄。
李安平本来想让他去休息室等着，他说“不用，就在这里看”。
于是，整个片场的人都知道——最大的投资方，坐在那里盯着女主角看。
苏锦璃每次站到镜头前，都能感觉到他的目光。
还有言绪的目光。
两道目光，一道冷，一道热。
一道落在她脸上，一道落在她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不去想他们。
“开始！”
她进入状态，变成林栖。
这一次，她演的是林栖和男主角第一次见面。
男主角是言绪演的。
他扮演的是一个流浪的摄影师，偶然走进林栖的店。
两人对视，林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欢迎光临。”
镜头推近，捕捉她脸上的表情。
“好！过了！”
李安平的声音传来。
苏锦璃松了口气。
言绪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演得真好。”他说。
苏锦璃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戏里的感情，也有戏外的什么。
她移开眼，不敢多看。
“休息一下吧。”她说。
她走到旁边，拿起水喝了一口。
陆砚深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演得不错。”他说。
苏锦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谢谢陆总。”
陆砚深看着她，忽然问：“累吗？”
“还好。”
“饿吗？”
苏锦璃想了想，摇摇头。
陆砚深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巧克力，递给她。
“吃点东西。”
苏锦璃愣住了。
这个男人，居然随身带着巧克力？
她接过巧克力，笑了。
“谢谢。”
陆砚深点点头，转身走了。
苏锦璃看着他的背影，剥开巧克力，咬了一口。
甜的。
很甜。
言绪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旁边。
“他给你什么？”
“巧克力。”
言绪看了看那块巧克力，笑了。
“陆总还挺会。”
苏锦璃看着他，把巧克力递过去。
“你要吃？”
言绪摇摇头。
“他给你的，我不吃。”
苏锦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两个人，真是……
下午的拍摄继续。
苏锦璃慢慢进入了状态，NG的次数越来越少。
陆砚深一直坐在监视器后面，从头看到尾。
言绪每次拍完一条，都会走过来和她说话，问她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陆砚深的目光，每次都会跟过来。
然后言绪就会笑得更加灿烂。
苏锦璃夹在中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晚上七点，今天的拍摄结束。
苏锦璃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言绪走过来：“我送你回去？”
陆砚深也走过来：“我送。”
两人对视一眼。
然后同时看向苏锦璃。
苏锦璃站在中间，看着这两个男人，忽然笑了。
“不用。”她说，“我自己有车。”
两人都愣了一下。
苏锦璃拿起包，冲他们挥挥手。
“两位，明天见。”
她转身，走出片场。
身后，言绪和陆砚深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然后两人对视一眼。
言绪笑了：“陆总，你明天还来吗？”
陆砚深看着他，没说话。
“我明天还来。”言绪说，“毕竟我是男主角。”
他走了。
陆砚深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然后他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苏锦璃刚上车，手机震了。
是陆砚深。
“明天还来。”
苏锦璃看着那两个字，笑了。
她回：
“来干嘛？”
陆砚深：
“看你。”
苏锦璃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那两个字，很久很久。
然后她放下手机，发动车子。
一路上，她都在想这两个字。
看你。
这个男人，永远这么简洁。
但每次说的，都让人……
她摇摇头，不敢再想。
回到家，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系统在她脑子里说：
【叮！攻略对象“陆砚深”心动值+2，当前心动值：68】
【叮！攻略对象“言绪”心动值+1，当前可测值：92】
【系统提示：】
【海后第十四法则——】
【两个男人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苏锦璃看着那行字，笑了。
是啊。
才刚刚开始。
明天，还会更热闹。
她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
【叮！当日攻略总结：】
【攻略对象“言绪”心动值+1，当前可测值：92】
【攻略对象“陆砚深”心动值+2，当前心动值：68】
【攻略对象“顾怀安”无动态】
【新增事件：】
【陆砚深成为电影《栖》最大投资方】
【双男主修罗场正式在片场展开】
【系统评价：】
【宿主，你今天是全场的焦点。】
苏锦璃看着那行字，笑了。
焦点？
不，她只是夹在两个男人中间的那个。
但明天——
明天，还会发生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有点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