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也没骂他，抬起拐杖就朝他头上狠狠敲了几下。
后来我妈回了家，把主卧的东西收拾出来搬到了客卧，我爸哭唧唧的抱着我妈的腿“宜安，我错了，真的不会有下次了！”
我妈当时低头看着他，没力气再与他争辩“慕岑周，我真的很累，你安分些好吗？”
我爸触及到我妈目光中的失望，他没再说话，只是默默把手松开了。
从那天起，我爸再也没打过我的主意。
直到那天，我去办公室交作业，微敞的门传来班主任带笑的声音：“慕悦安啊，性格确实有些孤僻，不太合群。不过也难怪，她爸就那样嘛。”
“哪样？”
“哎，就是慕家那个……”声音压下去，接着是心照不宣的嬉笑声。
我站在门外，手里的作业本被我捏得卷了边。
有些话，不用喊，自己就会顺着风钻遍每个角落。
没过几天，全班都知道了。
回到教室，有同学的目光黏在我身上，像是在看什么异类。
等我坐到自己的座位，收拾被翻得乱糟糟课桌，终于发现了他们为我准备的“惊喜”，他们看着我的方向不时发来哄笑声。
我怔怔地看着课桌，那正中央被人用粉笔写了四个大字：傻 子 的 女 儿。
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旁边的女孩给我递来一张纸巾，我摆摆手，拒绝了她的好意，然后拿出书包里的湿巾和抽纸，一点一点把它们擦掉了。
5
体育课上，班里惯常横行霸道的王辰被几个小跟班围着。看我经过，故意扯着嗓子喊： “千真万确！她爸就是慕家那个傻子！不信你们自己问她啊？”
所有眼睛唰地盯过来。
我停下脚，直勾勾地盯着他。
他被我看得有些心虚，反问道：“看什么看？！”
我抬起手在鼻前扇了扇，“有些人的嘴像泄不住的粪池。”
他觉得被羞辱，冲过来就揪住了我的头发。
我忍痛，咬住他的胳膊。在他卸力的时候，一把推开他，捡起落在地上的球，对着他的脸直直的扔了过去。
这一球我使了很大力，他的头一下子被挡了回去。
啪唧一声倒在了地上。
“杀人了！杀人了！”不知道是谁尖叫出声，周围的同学四散开来。
体育老师见状吆呼着个高的同学帮忙把人抬到医护室，抓着我的胳膊要去找班主任说明情况，爱看热闹的同学又都凑了上来。
6
办公室里，王辰的妈妈风风火火地推开办公室的门，还没搞清楚砸她儿子的人是谁就开始叫骂起来：“哪个小贱货敢砸我儿子？没有家教的小兔崽子！”
一屋子文化人都愣住了，我扭头看着那个女人。
她头发干枯毛躁，还烫着一头羊毛小卷，干裂的嘴唇抹着口红，堆着赘肉的脖子上挂着条金链子，一副泼辣妇人的模样。
班主任率先开口：“王辰妈妈，慕悦安的家长还没来，我们等她到了在做协商好吗？”
“李老师，是我家孩子受了委屈吧？现在还让我这个受害人的母亲等她？！我儿子还在医务室昏迷不醒呢！”王辰妈妈不依不饶的，声音尖得刺耳。
王辰妈妈扭头扫视办公室，发现只有我一个学生。
小姑娘坐在沙发上，蓝白校服平平整整的，两条马尾辫毛毛躁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