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妈愣了一下，随即不屑地呸了一声：“装神弄鬼，我看你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回到家，我打开了电脑。
作为一名室内设计师，我最擅长的就是利用空间的结构。
这栋楼是八十年代的预制板结构，隔音极差，但震动传导极强。
我从储藏室里搬出了几个大功率的低音炮。
既然你们喜欢震动，那我们就来玩个大的。
3
晚上七点，楼上准时响起了欢笑声。
听动静，是刘强的女朋友到了，王大妈还请了不少亲戚过来撑场面。
碗筷碰撞声、大声喧哗声，透过天花板传下来，清晰得如同就在我耳边。
女儿还在补觉，被惊醒了好几次。
我摸了摸她的头，给她戴上最好的隔音耳机：“乖，妈妈在做实验，你进屋锁好门，无论听到什么都别出来。”
我把低音炮全部固定在客厅和卧室的天花板支架上。
这种支架是我特意改装的，能让低频震动直接作用于建筑结构，而不是在室内消散。
接着，我打开了小区业主群。
群里已经炸锅了。
王大妈在群里发了十几张照片，全是丰盛的菜肴，还有她儿子和女朋友的合影。
“今天我儿子带准儿媳回家，大家沾沾喜气啊！一会儿要是动静大点，大家多担待，毕竟是老刘家的大喜事！”
底下不少人跟风道喜，也有几个被吵到的邻居委婉地提了意见，却被王大妈直接怼了回去。
“一年就这么一回，嫌吵的自己买别墅去，别在这扫兴！”
我看准时机，在群里发了一句话：“王大妈，恭喜啊。不过我提醒您一句，咱们这楼老，地基不稳，动静太大的话，容易出事。”
王大妈秒回：“姓林的，你咒谁呢？警察刚走你就皮痒了是吧？有种你上来，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我没理她。
我戴上隔音耳罩，按下了播放键。
我放的不是音乐，而是经过后期处理的、特定频率的低频脉冲声。
这种声音人耳几乎听不到，但会引起人体器官的共振，让人感到莫名的焦虑、心慌、甚至恶心。
最重要的，是它能引起老旧建筑结构的轻微共振。
不到十分钟，楼上的欢笑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我能想象到，在那个充满了欢声笑语的客厅里，所有人突然感到一阵没由来的心悸，甚至连桌上的水杯都在微微打颤。
群里突然有人发问：“怎么回事？我家吊灯怎么在晃？”
“我也感觉到了，是不是地震了？”
王大妈在群里破口大骂：“姓林的！是不是你搞的鬼？我听见你家有嗡嗡声！”
我淡定地回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我正坐在书桌前，戴着耳机安静地看书，旁边放着一杯纹丝不动的水。
“王大妈，我也感觉楼在晃。是不是您家装修把承重墙砸坏了？刚才刘强不是还拿铁锤砸地吗？”
这话一出，群里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老旧小区，最怕的就是承重墙被毁。
几个住在同单元的邻居坐不住了，纷纷艾特王大妈。
“老王，你儿子昨晚真的砸墙了？”
“我昨晚确实听见电钻声响了一宿，你们家到底在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