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苗族寨子里是出了名的恶女，谁让我不痛快，我就让谁全家不痛快。
当年那个想骗我妈钱的渣男，被我放了一屋子的蛤蟆，吓得连夜扛着火车跑了。
阿婆说我戾气太重，让我养了一条通体雪白的小蛇带在手腕上。
她说：“这蛇通灵性，你什么时候能忍住不放它咬人，你就长大了。”
后来我出寨联姻，嫁给了体弱多病的豪门少爷江辞。
命短，遗产多，不管事。
他每天咳得像林黛玉，我心情不好时就摸摸手腕上的小白蛇。
直到家族祭祖，江辞那个自诩“善良小天使”的青梅竹马来了。
为了给江辞炖补汤，她把我那条正在冬眠的小白蛇抓去，剁成了十八段扔进了锅里。
闻着锅里飘出的肉香，她端着碗一脸求夸奖的表情。
全场没了声音，江辞直接吓晕了过去。
公公婆婆在一旁全身发抖，眼神充满了同情：
“准备准备，可以开席了”
……
林茶手里拿着汤勺，脸上挂着无辜的笑容。
“嫂子，我看这蛇整天盘在你手上，怪吓人的。”
“阿辞哥哥身体不好，蛇肉最滋补了。”
“你不会怪我吧？毕竟畜生哪有人命重要啊。”
她眨巴着大眼睛，等着我表扬。
旁边，我婆婆手里的佛珠断了，珠子滚了一地。
公公脸色惨白，哆嗦着后退，直到后背贴上墙。
他们是去过苗寨提亲的。
他们见过我怎么处理那些欠债不还的癞皮狗。
我没说话，只是盯着那锅汤。
“嫂子？你怎么不说话？”
林茶没看懂气氛，还伸手去盛汤。
“阿辞哥哥晕倒肯定是饿的，我先喂他喝一口……”
我抬手，打翻了她手里的青花瓷碗。
滚烫的汤汁溅在她那双精心保养的手背上。
“啊！你疯了！”
林茶尖叫起来，捂着手跳脚，“好疼！我的手！我要留疤了！”
我挽起袖口，露出空荡荡的手腕。
那里原本盘着一条蛇，陪了我整整三年。
阿婆说，这蛇压得住我的杀心。
蛇在，我是人。
蛇死，我是鬼。
“公公，婆婆。”我转头，语气温柔。
两个老人抖得厉害。
“把门锁上。”
公公二话不说地去锁了餐厅的大门，还搬了把椅子顶住。
林茶看着紧闭的大门，又看着我向她走去，脸上的笑僵住了。
“你想干什么？这是法治社会！我是林家的大小姐！”
“江辞哥哥醒了不会放过你的！”
我走到锅边，拿起汤勺。
“你也知道这是法治社会啊。”我笑了，“杀人犯法，我懂。”
“但浪费粮食，可是极大的犯罪。”
我伸手一把薅住林茶的长发，将她的脸按在桌上。
“放开我！救命！”
她拼命挣扎，指甲在我手臂上划出红痕。
我另一只手舀起满满一勺滚烫的蛇肉汤。
“既然是你亲手炖的，那就别浪费。”
“吃。”
我把勺子怼到她嘴边。
“我不吃！恶心死了！滚开！”林茶紧闭着嘴，拼命摇头。
“恶心？”
我手上加重了力道，几乎要把她的头皮扯下来，“刚才不是说滋补吗？”
“给我张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