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圈子都知道,我是徐朔渊花八百万养的替身裴洁,要一比一复刻他的白月光苏晚卿。
人人可怜我活在别人的影子里。
只有我清楚:我纯拿钱演戏,半分真心没动。
直到白月光回国,我递解约协议的那天。
徐朔渊红着眼撕了合同,一句话给我干懵了。
他说:“裴洁,我暗恋你七年,白月光是幌子,我要的从来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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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4纸合同摆在我面前,页边距窄得逼仄。
徐朔渊坐在对面的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支烟燃了半截。
他推过来一张清单:“照着上面的做。留及腰长发,穿素色白裙,煮美式不加糖加一勺奶,说话温声细语,别咋咋呼呼。”
末了,他补了句:“这些,都是苏晚卿的习惯。”
苏晚卿。
圈子里没人不知道这个名字。
旅居国外的知名艺术家,徐朔渊放在心尖上捧了十几年的白月光。
也是他这辈子唯一的例外。
而我,裴洁。
裴家破产的大小姐,长了张和苏晚卿七分像的脸。
这是我当时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筹码。
合约期一年,酬劳八百万。
刚好填上我爸公司资金链断裂的窟窿。
够他ICU里的医药费,能把堵在我家门口泼红漆的债主全打发走。
我没犹豫,捏着笔在合同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指尖有点抖。
不是因为委屈,也不是因为什么见不得人的暗恋。
是笔太滑,合同纸光溜溜的,我怕签歪了,他再找借口扣钱。
他扫了眼签名,把合同收进抽屉,起身的时候丢下一句:“明天搬去观澜别墅,别迟到。”
门关上的瞬间,我紧绷的肩才垮下来。
盯着手机银行里刚到的一百万定金,长长松了口气。
什么白月光替身,什么爱而不得。
我裴洁,只认钱不认人。
装一年孙子,换后半辈子安生。
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住进观澜别墅的第一天,我给自己定了三条铁律,写在手机备忘录里置顶。
每天睡前看三遍:只谈钱,不动心。
精准拿捏替身人设,绝不僭越半分。
合约到期立刻走人,绝不拖泥带水。
网上的替身文我刷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但凡动了真心的替身,最后都输得连底裤都不剩。
我不做这种亏本买卖。
我找了个旧笔记本,封面是黑色的,专门用来记徐朔渊说的那些“苏晚卿的习惯”。
一条一条,工工整整,比我大学写毕业论文还认真。
怕记错了,扣钱。
每天早上七点半,美式准时煮好,温度掐在六十度,端去二楼书房。
他第一次喝的时候,抬眼扫了我一下。
黑沉沉的眸子落在我脸上,停了快十秒。
我立刻低下头,摆出温顺怯懦的样子。
脑子里飞速复盘:奶放多了?
温度不对?还是我今天的表情没到位?
结果他什么都没说,只挥了挥手让我出去。
我转身的瞬间,听见他对着电话冷声道:“城西产业园那个项目,给裴家的公司留着。”
脚步顿了一下,我心里没什么波澜,只当是沾了苏晚卿的光。
挺好,反正我要的就是这个。
当晚我就在笔记本上写:
3月12日,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