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嫁当日,花轿里坐着的是我的庶妹。
我被亲爹绑住手脚,扔在废弃别庄。
未婚夫顾言昭居高临下丢下一纸身契。
“月柔才是我的真爱,你顶多配做个贱妾。”
“饿她两天,她自然会求着爬进我的后院。”
父亲在一旁冷血附和,逼我认命。
他们风光大婚,将我踩在泥里肆意践踏。
笃定孤立无援的我除了妥协别无他法。
锁门声刚落,别庄大门被锦衣卫强行撞开。
一身明黄龙袍的天子大步走来将我抱上凤辇。
隔天一早顾家满门跪在我的脚边死命磕头求饶。
我一脚踹开前未婚夫,拔出侍卫的刀砍断了父亲的手筋。
01
我是在一阵刺骨的寒意中醒来的。
不是婚床上应有的柔软锦被,而是粗糙冰冷的木板,硌得我骨头生疼。
手腕和脚踝处传来绳索紧缚的痛感,摩得皮肤火辣辣的。
我费力地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映入眼帘的是布满蛛网的房梁和破败的陈设。
这不是我的闺房。
这是沈家早已废弃的别院。
我身上的凤冠霞帔被粗暴地撕扯开,精致的云锦和金线纠缠在一起,像一堆破布,狼狈不堪。
心头猛地一沉,一种巨大的恐慌攫住了我。
今天是我的大喜之日。
我应该坐在闺中,等着我的未婚夫,吏部尚书之子,名满京城的探花郎顾言昭,用八抬大轿来迎我过门。
可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就在这时,一阵喧天的锣鼓和唢呐声从窗外传来,喜庆得刺耳。
我挣扎着挪到窗边,透过破损的窗棂向外望去。
一支披红挂彩的迎亲队伍正吹吹打打地远去。
我看得分明,那队伍,是从我庶妹沈月柔的院子方向出来的。
我的血,一寸寸凉了下去。
一个荒谬又可怕的念头在我脑中炸开。
“吱呀——”
沉重的木门被推开,打断了我的思绪。
两个人影走了进来,逆着光,我看不清他们的脸,却能感受到那毫不掩饰的冰冷恶意。
直到他们走近,那两张我曾以为最亲近、最信赖的脸,清晰地呈现在我眼前。
一个是我的父亲,当朝丞相沈修文。
另一个,是我爱了整整八年,即将与我拜堂成亲的未婚夫,顾言昭。
顾言昭依旧穿着那身大红的喜袍,衬得他愈发俊朗不凡,可那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里,此刻只剩下刻骨的冷漠与算计。
他手里捏着一张纸,走到我面前,像是丢垃圾一样,将那张纸扔在了我的脸上。
“沈月卿,签了它。”
他的声音,是我听了八年的温润嗓音,可说出的话,却像淬了毒的刀子,一刀刀剜着我的心。
我颤抖着手,拿下脸上的纸。
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两个大字——“妾契”。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
顾言昭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轻蔑和不屑。
“意思就是,月柔将是我的正妻,而你,”他顿了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顶多,配做个贱妾。”
“月柔才是我的真爱,她温柔似水,善解人意,不像你,空有嫡女的身份,骨子里却跟你那将军娘一样,又冷又硬,不知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