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剩下五百块，我存了起来，作为家庭应急金。
她拿着那五百块，开始精打细算地生活。
她不再买新衣服，不点外卖，不喝奶茶。
上班也从坐地铁改成了骑共享单车。
因为这样，一个月能省下几十块钱。
她肉眼可见地憔悴下去。
我知道，这种日子对她来说是一种煎熬。
但这是她必须付出的代价。
平静的日子过了大概半个月。
麻烦，还是找上门了。
那天晚上，我们刚吃完饭。
李静的手机响了。
是她妈打来的。
她看了我一眼，拿着手机走到了阳台。
我没有跟过去。
但我能听到她压抑的声音。
“妈，我真的没钱。”
“我的卡……不在我这里。”
“您别逼我了，行吗？”
“我有什么办法？我也很难。”
她挂了电话，趴在阳台上，肩膀一耸一耸地哭。
我没有去安慰她。
我知道，这只是第一关。
果然，过了十分钟。
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
“陈阳！你个畜生！”
是我丈母娘的声音。
“你把静静的钱都弄到哪里去了！”
“你是不是男人！这么欺负自己老婆！”
“我女儿跟着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她在那头破口大骂。
各种难听的话，不堪入耳。
我等她骂累了，喘气的时候。
才淡淡地开口。
“阿姨，你骂完了吗？”
她愣了一下。
“骂完了，我就挂了。”
我说。
“等等！”她急了。
“你赶紧把钱还给静静！我们要交房租了！”
“房租？”我笑了。
“那是你们的事。”
“跟我没关系。”
“你……”她气得说不出话。
“另外，我提醒你一句。”
我说。
“你女儿李静，现在欠着一万多的债。”
“这笔债，就是因为你们住在这里六天造成的。”
“你们当父母的，不但不帮忙还钱，还想从她身上继续吸血？”
“天底下，有你们这么做父母的吗？”
我一番话说得她哑口无言。
“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
“再有下次，我会直接报警，告你骚扰。”
我挂了电话。
顺手把这个号码拉黑。
李静从阳台走进来，眼睛红肿。
她看着我。
“我妈……她是不是骂你了？”
“嗯。”
我说。
“对不起。”她低下头。
“道歉没用。”
我看着她。
“管好你的家人，不要再让他们来烦我。”
“这是你的责任。”
她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第二天，李雪也给我发了微信。
洋洋洒洒几百字。
中心思想就一个，骂我是渣男，白眼狼，不得好死。
我截图，转发给了李静。
然后，拉黑，删除。
一气呵成。
李静看着我发给她的截图，一句话也没说。
只是默默地回了房间。
那天晚上，我听见她在房间里打电话。
声音很大，像是在吵架。
“李雪！你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了！”
“我的事不用你管！”
“钱？我一分钱都没有！都是你们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