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子里的钱很多。
足够我把自己收拾干净,还能吃很多顿饱饭。
在我最走投无路的时候,周策的出现就像是道光,照亮了我心头所有的阴霾。
我这人素来拎得清。
知晓了一个人本性好,便仗着几分可怜变本加厉。
后来我大着胆子求到周策跟前,说要跟着他。
哪怕,只是当个外室都好。
周策素来行事板正,一开始并没有答应。
多亏了老夫人看我有眼缘,说周策年纪到了,也该有人伺候,便做主把我纳给了周策。
成亲之后,他还是那般恭谨有礼。
得夫君如此。
我的确是没有什么不满足的。
3
可最近我却隐约发现了个问题。
周策,总是会有意无意的回避我的眼神。
那日他朝中的好友来拜访,我送了茶点去书房。
刚走到门外,就听见声音。
「仲远,你确定不给她一个正室的位分?如今她孩子都为你生了,你这般做……」
「无妨,现在这样便已知足。」
周策接话时声音清冷,不容置疑。
我脚下一顿。
他们,是在说我?
闻言,那人叹息了一声:
「公主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气氛安静了许久。
我听到周策的声音。
「皇上的意思,你我不是不知道,这事还得从公主身上下手。」
昭阳公主吗?
从周策嘴里听到这个名字,我愣了会神。
忽然想起,这几日我耳朵里经常会刮过一阵风。
「这昭阳公主可真痴心啊,听闻咱们将军进宫面圣,她每每都要找借口偶遇呢。」
「可不是,将军天人之姿,公主怕是早就芳心暗许了,不然也不至于到现在都不肯嫁人。」
「也是,还有什么人能比将军更适合做驸马爷的呢?」
「哎,要不是先娶了那个外室,名声不好,咱们将军早就……」
原是下人们在八卦,被我无意间听到。
我心里虽有些发堵。
却也愿意相信,周策并不是这样的。
若他真想做驸马,大可一纸休书把我处理干净。
何必还留我在府中,惹人闲话呢?
可现下,我只觉得脑瓜子却嗡嗡的。
周策话里话外,大有不想把我抬为正室的意思。
嫁入这府中三年。
得意忘形之时,我从未觉得自己与正室有何不同。
左右周策身边都只有我一人而已。
我一直以为,周策早已把我当成了他的妻。
却原来,外室就是外室。
上不得台面。
我嗤笑了一声,一个人在廊下站了许久。
直到,手脚变得冰凉。
4
今日公公和婆母云游回来,府中很热闹。
周策坐在前厅与他们喝茶。
不久就有丫鬟来唤我,说婆母有事要与我商量。
我对着铜镜收拾了一下。
确认各方面都很得体,才随着丫鬟往前厅走去。
婆母是个温柔娴静的。
嫁进这府中之后,我从未见过婆母黑脸。
此刻她握着我的手,掌心传来阵阵热度。
「之之生产之后也有些日子了,身体恢复得可还好?」
「谢过母亲,一切都好。」
我垂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婆母满意的笑了笑。
「今日唤你来,是想与你们小两口商量商量,将之之抬为正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