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张黑卡推到我面前时，我正盯着茶几上吃了一半的奶油蛋糕。
「苏念，你搬走吧，秦雪要回来了。」
五百万。够我在这个城市付个首付，够我妈再婚后的生活费，够我重新开始。
我说好。然后问他能不能满足我一个愿望。
他点头。
「我想要一块生日蛋糕。」
他愣住......三年了，他从不过问我生日，他知道那天是我爸妈离婚的日子。
蛋糕买回来了，我插上26根蜡烛，一根根吹灭。
他走了我才哭。
后来我在楼道垃圾桶旁边，碰见楼上邻居。
「小苏，那小伙子又来了？每周都送东西，我碰见好几回。」
「问他怎么不自己上来？」
「他说，怕你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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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绍安把那张黑卡推到我面前时，我正盯着茶几上吃了一半的奶油蛋糕。
「苏念，你搬走吧，秦雪要回来了。」
我没抬头，盯着那张卡。额度五百万，够我在这个城市付个首付，够我妈再婚后的生活费，够我重新开始。
三年了，他给我东西从来大方。
「好。」我说。
他明显愣了下，大概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
我抬头看他，他穿着那件我送他的灰色毛衣，领口有点起球了，他没发现，或者发现了也不在乎。这个男人永远只在乎他觉得重要的事。
「能不能满足我一个愿望？」我问。
他点头，动作很快，像怕我反悔。
「我想要一块生日蛋糕，奶油的那种，上面要有水果。」
他整个人定在那，表情僵住。
三年了，他从不过问我生日。他知道那天是我爸妈离婚的日子，知道那是我的禁忌。他以为不提就是保护。
「现在？」他问。
「现在。」
他拿起车钥匙出门，走得很快，像逃。
我盯着门关上，然后站起来，去厨房给他下了碗面。西红柿鸡蛋面，他知道，但从来不说好吃。我也从来不说，这是我妈教我的第一道菜，我爸以前最爱吃。
二十分钟后他回来，手里拎着蛋糕盒。我接过来打开，奶油上铺满草莓，插着一块透明塑料片，写着「生日快乐」。
我把面端到他面前。
「吃了再走吧。」
他低头看那碗面，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吃干净。汤都喝完了。
我坐在他对面，看他吃完，然后拎着蛋糕站起来。
「钥匙放鞋柜上，卡你拿回去。」
「苏念。」
我站在门口，没回头。
「拿着吧，够你......」
「我不需要。」我拉开门，「周绍安，这三年我不亏。你也不亏。」
下楼的时候我没哭，在小区门口等出租车时也没哭。上了车，司机问我去哪，我说了个地址，然后抱着蛋糕看窗外。
车开出去两条街，我突然说：「师傅，靠边停一下。」
司机从后视镜看我。
「没事，继续开吧。」
我只是突然想起来，那年我十八岁，也是在这个路口，他的车溅我一身泥水。
到家我把蛋糕放桌上，拆开盒子，插上二十六根蜡烛。
一根根点燃，火苗晃得我眼睛发酸。
我闭眼，吹灭。
许愿：从此不再爱周绍安。
睁开眼的时候，满脸是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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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岁那年生日，我记得特别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