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不过是给它办一场葬礼而已。”
我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
将我们之间所有的假象，都剥得干干净净。
露出了里面血淋淋的，不堪入目的真相。
周宇航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痛苦。
“不……不是这样的……”
他喃喃自语。
“我只是……我只是想孝顺我妈，想对我妹妹好一点……”
“这有什么错……”
“你没有错。”
我打断他。
“你孝顺，你伟大，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儿子和哥哥。”
“是我不好。”
“是我太小气，太计较，配不上你们这么高尚的一家人。”
“所以，我们离婚吧。”
“把这三年的账算清楚，属于我的，一分不少地还给我。”
“然后，我们一拍两散，各自安好。”
“这，是我留给你们周家，最后的体面。”
我说完，不再看他。
我将目光，投向了那个从头到尾，一直沉默着的男人。
我的公公。
周家的大家长。
他一直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此刻，他终于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没有看我，也没有看他失魂落魄的儿子和面如死灰的妻子。
他走到茶几边，拿起了那个账本。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将账本，递给了我。
他的声音，苍老而沙哑。
“念。”
“一笔一笔地，当着大家的面，全都念出来。”
07
我的公公，周家的大家长。
他将账本，亲手递还给我。
他的声音，穿透了客厅里凝滞的空气。
“念。”
“一笔一笔地，当着大家的面，全都念出来。”
我接过账本。
冰冷的封面，贴着我的掌心。
我能感觉到周宇航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他想阻止。
但他不敢违抗自己的父亲。
刘玉梅瘫在沙发上，眼神呆滞，仿佛已经丢了魂。
周婷和王浩，像两个局外人，又像是被困在风暴中心的囚徒，动弹不得。
我深吸一口气。
翻开了账本的第一页。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每个人耳边。
“结婚第一年，三月十五日。”
“周宇航称，大学同学创业，急需资金周转。”
“向我借款五万元整。”
“备注：当日，刘玉梅女士于国贸商城 LV 专柜，购入新款手袋一个，价格四万九千八百元。”
我念完，顿了顿。
抬眼，看向周宇航。
他的脸，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
那是一种死灰色。
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翻到第二页。
“结婚第一年，七月三日。”
“刘玉梅女士称，腰椎间盘突出，需紧急住院手术，预交押金三万。”
“备注：次日，在其朋友圈发现，刘玉梅女士与牌友于‘丽人美容会所’
办理钻石会员卡，并进行热玛吉项目，价格两万八千八。”
刘玉梅的身体猛地一颤。
像是被电流击中。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我没有停。
我的手指，划过一行又一行的记录。
那些数字，曾经是我对这个家的信任和付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