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你们从小就告诉他,男人在外面怎么样都行,只要能拿钱回家就行。”
“如果不是你们在他出事之后,第一时间想的不是承担责任,而是来抢我的房子,逼我卖房救他。”
“事情,或许还不会到这一步。”
我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刘玉梅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呆呆地看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只剩下刘玉梅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
周建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会议桌前,拿起那支笔。
他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试了好几次,才在离婚协议的末尾,签下了周明凯的名字。
他是周明凯的法定代理人。
他的签字,有效。
紧接着,他又在下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刘玉梅和周莉也哭着,分别签了字。
作为担保人。
签完字,周建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瞬间苍老了下去。
他把笔扔在桌上,看着我,眼神复杂。
有恨,有怨,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的绝望。
“现在,你满意了?”
我拿起那份签好字的协议,递给张律师。
然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不是我满不满意的问题。”
“这是你们的儿子,周明凯,应得的下场。”
“哦,对了。”
我走到门口,又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他们。
“别忘了,还有白月那八十万。”
“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
“三天之内,钱不到我的账上,那份证据,还是会出现在警察局的桌子上。”
说完,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是刘玉梅更加凄厉的哭声。
阳光,从未如此明媚过。
11
走出律师事务所,我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压在心头最大的一块石头,终于搬开了。
剩下的,就是一些收尾工作。
张律师的效率很高。
我们前脚刚签完协议,她后脚就派人去办理了财产交割手续。
周明凯名下所有的资产,包括那辆他出车祸时开的豪车,一些股票和基金,都将在最快的时间内,变更到我的名下。
当然,这些所谓的资产,加起来也不过几十万。
真正的大头,还是那三百万的赔偿金,和白月拿走的八十万。
我并不担心周家会赖账。
那份职务侵占的证据,就像一把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们不敢赌。
回到公寓,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取消了对白月银行账户的财产保全申请。
张律师有些不解。
“许女士,为什么要取消?”
“冻结她的账户,能最快逼她把钱吐出来。”
我隔着电话,笑了笑。
“张律师,我不准备自己动手了。”
“有人,比我们更急。”
“让他们狗咬狗去吧,我们看戏就好。”
张律师那边沉默了几秒,随即也笑了起来。
“高明。”
挂了电话,我泡了个热水澡,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
这一觉,是我这几天以来,睡得最安稳,最沉的一次。
第二天,我是在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中醒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