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算盘打得倒是响。
用一纸荒唐的婚姻绑定，来抵消另一纸协议的违约。把最大的不可控的流言风险，包装成一个看似可控的“景观墙”。
在那种骑虎难下的境地里，走进他办公室还试图用工作掩盖既定的违约事实，拖延时间。
很聪明，也有点傻气。
三句话又被他把话题控回那句“小婶婶”。
顾砚修勾了勾唇。
这诡异一笑，让技术总监的声音颤了颤，差点把手里的激光笔捏碎。
……
技术会在诡异的气氛中落到大屏幕显出的“谢谢聆听”上。
顾砚修收敛了所有外泄的思绪：“C方案的数据再做细，明天中午前我要看到对比模拟结果。风险管控条款，重新复核，我要看到最坏情况下的应对预案，具体到每一个环节负责人。”
“明白。”技术总监如蒙大赦，赶紧记下。
众人鱼贯而出，紧绷的气氛稍稍松弛。
助理整理着文件，低声汇报接下来的行程。
“晚上七点，和瑞丰资本的李总在尚雅阁有饭局。另外，老夫人下午来过电话，问您这周末是否回老宅吃饭。”助理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
顾砚修正在签字的笔尖一顿。
果然，流言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顾晓那个藏不住事的性子，恐怕已经添油加醋地“汇报”给了母亲。
“周末我会回去。”他合上文件，声音听不出波澜。
“是。”助理记下，又想起什么，“还有，顾总，之前您让我查的，关于民政系统那批错误登记数据的后续处理……”
“不用查了。”顾砚修打断他。
助理一愣。
“相关事宜，我会亲自处理。”顾砚修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联系一下‘云锦壹号’那边，把我那套公寓的客房收拾出来。另外，准备一份简单的入住须知和注意事项清单。”
助理这次是真的愣住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云锦壹号？顾总，您是要……”
“有客人要暂住一段时间。”
9.
晚上八点，连轴转了一圈的会议终于结束，顾砚修端着一身冷气，却难掩疲倦，快步走出办公室。
“小叔！”
顾砚修是侧了下视线。
顾晓从盆栽后蹿出来，立马改了口：“顾总！等等！急事！”
几个还没散去的高管和助理的目光微妙地飘了过来，又迅速移开，脚步加快，装作没看见地拐进了电梯间或安全通道。
助理程默抱着文件夹，无声地退开两步。
顾晓语速又快又急：“我之前内推给你的，简历挺好的那个陆寻！不能要他！绝对不行！”
“理由。”
顾晓拔高声音：““他人品不行！是个骗子！渣男！”
“他是小婶……”
顾砚修冷眼扫过来，将她的‘小婶婶’三个字逼回去，立马改了口：“不，夏记者谈了三年多的男朋友。一边跟夏记者谈恋爱，一边跑来追我，跟我说什么我是他初恋，欺骗我感情，还想骗我钱，利用我的资源进入公司。”
“骗你感情？”顾砚修语气平平，却扎了核心：“你之前不是说，只是朋友，简历不错，值得给个机会？”
顾晓彻底被噎住，喉咙滚了好久才敢说话：“总之，就是不能让他进公司，万一他打着你我的名号做不好的事，对公司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