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冷地看着她表演。
“赵老师，请您松手。”我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赵雅琴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一向唯唯诺诺的我敢反抗。
“你还敢顶嘴？你知不知道你要坐牢的！”
“坐牢？”我笑了，“凡事要讲证据。赵老师凭什么一口咬定是我忘了关煤气？”
“因为你是最后一个离开的！钥匙只有你有！”赵雅琴尖叫道，“而且保安说了，是你最后锁的门！”
警察走过来，严肃地看着我：“林知夏同学，是你最后离开的吗？”
“是。”我点头。
“那你确认关闭了所有电源和阀门吗？”
“确认。”
“撒谎！”赵雅琴打断我，“你要是关了，怎么会爆炸？肯定是你为了赶着回家，根本没检查！小小年纪学会撒谎了，这是人品问题！”
“警官！”赵雅琴转头对警察说，“这孩子家里穷，平时心理就有点阴暗，可能对学校有不满。这次事故，主要责任在我，是我没教育好学生，但我请求你们一定要严查，不能姑息这种行为！”
这几句话，既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又把我的动机坐实了。
真是高明。
就在这时，我爸妈也闻讯赶来了。
他们穿着还带着油烟味的工作服，满脸惊恐地挤进人群。
“知夏！知夏你怎么了？”妈妈一看到我就想哭。
爸爸则是不停地给警察和赵雅琴鞠躬：“对不起，对不起老师，要是我们家孩子做错了，我们砸锅卖铁也赔……”
看着卑微的父母，我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痛。
上一世，他们就是这样卑微到死。
这一世，我要让他们挺直腰杆做人。
“爸，妈，别跪。”
5
我拉住要下跪的爸爸，目光坚定，“我没做错事，不用赔，更不用道歉。”
“你这死孩子！都这时候了还嘴硬！”赵雅琴指着我的鼻子骂。
“警官。”我没理会她，从书包里掏出那部诺基亚手机，“我有证据。”
全场安静了一瞬。
赵雅琴的眼皮跳了一下，盯着我的手机：“你能有什么证据？”
“今天赵老师罚我整理实验室，我怕弄坏贵重仪器赔不起，所以特意留了个心眼。”
我打开视频，按下播放键，把屏幕举到警官面前。
“这是我离开实验室前拍的视频。全程无剪辑。”
画面有些抖动，但清晰度足够。
视频里，每一个酒精灯都是灭的。
每一个煤气阀门，我都特意给了特写——那是横着的，关闭状态。
所有的危险化学品都归位锁进了柜子。
窗户关好的。
最后，镜头对准了墙上的挂钟：5点20分。
“还有。”我收起手机，指了指保安室，“我在5点25分把钥匙交给了李叔，李叔签了字，确认我离开时门窗紧锁，一切正常。”
警察看完视频，又看了看保安的登记本，脸色变了。
“视频显示，5点20分的时候，实验室确实是安全的。”警官看向赵雅琴，“赵老师，看来林同学确实做了检查。”
赵雅琴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死死盯着那个手机，仿佛那是索命的厉鬼。
“这……这怎么可能……”她结结巴巴地说，“那……那是怎么爆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