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 宫中来旨,暗藏杀机章

更新时间:2026-03-01 22:01:06

第十章 宫中来旨,暗藏杀机

叶琉若这一嗓子逐客令还没完全落地,陆青河都还没来得及披好那件外衫,药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且杂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管家老周有些变调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穿透了夜色。

“世子爷!世子爷不好了!”

“宫里来人了!”

药庐内的空气骤然一凝。

叶琉若正在收拾银针的手僵在半空,原本因为刚才那点旖旎而泛红的脸颊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惨白。

宫里。

在这敏感的节骨眼上,无论是谁,只要是那个地方出来的人,带来的绝不可能是好消息。

陆青河不紧不慢地系好衣带,甚至还有空对着那一脸惊慌的叶琉若递了个安抚的眼神,这才推开药庐的门。

“慌什么。”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呵斥老周,“天塌下来有本世子顶着,来的是谁?带了多少人?”

老周满头大汗,手里挑着的灯笼都在抖:“是…是司礼监的大太监魏公公,没带禁军,只带了两个小黄门,说是有圣上口谕,点名要见…见二夫人。”

二夫人。

这个称呼让随后跟出来的叶琉若身子猛地一震。

陆青河脚步一顿,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厉芒。

不是为了昨天当街行凶的事,而是冲着叶琉若来的?

这就有意思了。

......

陆府正厅。

气氛压抑得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大嫂沈如意此时已经闻讯赶来,一身孝服未改,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

在她对面,站着一个面皮白净无须、眼神阴柔的中年太监。

这是司礼监掌印太康的得力干将,魏喜。

陆青河带着叶琉若大步踏入正厅。

“见过世子爷。”

魏喜见陆青河进来,脸上立刻堆起了那种宫里人特有的、让人挑不出毛病却又莫名不舒服的假笑,甚至还微微躬身行了个半礼,“咱家深夜叨扰,还请世子爷恕罪。”

“知道叨扰还来?”

陆青河大马金刀地往主位上一坐,甚至没有让座的意思,语气也没多少敬意,“魏公公大半夜的不在陛下身边伺候,跑到我这死了人的晦气地方做什么?”

魏喜眼角一抽,但到底是宫里的老人,面色未变。

“世子爷这话说的,咱家这是带着天恩来的。”

他清了清嗓子,并没有宣读那种正式的圣旨,而是拿出一块金牌晃了晃,语气忽然拔高了两度:“太后娘娘这几日头风发作,疼痛难忍,太医院那群废物束手无策,陛下听闻陆府二夫人乃是药王谷高徒,医术通神,特命咱家来宣二夫人即刻入宫,为太后诊治。”

他说完,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叶琉若身上,似笑非笑:“二夫人,还在等什么?咱家的马车就在外头候着呢。”

叶琉若只觉得浑身冰凉。

入宫?

且不说太后那头风是出了名的顽疾,治不好是罪;但凡她前脚踏进那个深宫大院,后脚她就成了皇室拿捏陆家的最趁手的人质。

沈如意猛地踏前一步,挡在叶琉若身前,声音铿锵:“魏公公,我陆家还在重孝期,二妹身为未亡人,身带煞气,进宫怕是会冲撞了太后凤体,还请公公回禀陛下,就说......”

“大夫人。”

魏喜脸上的笑意依然挂着,但声音却冷了下来,阴恻恻地打断了沈如意,“这可是太后的救命事,是大孝,别说是身上带孝,就是天上下刀子,这还是得去。”

“怎么?镇北王府这是要为了区区家礼,置太后安危于不顾?这是要…抗旨?”

“抗旨”两个字一出,正厅内的那些下人们吓得纷纷跪倒在地。

沈如意脸色惨白,这是一个死局。

不去,就是抗旨不遵,陆家正好被抓住把柄满门抄斩;去了,叶琉若就是肉包子打狗,到时候陆家为了换回她,别说兵权,恐怕连这点尊严都要被扒光。

魏喜看着这一屋子敢怒不敢言的女人,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这就是皇权。

任你陆家再如何跋扈,一道口谕下来,还得乖乖把人送上来。

叶琉若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挡在身前的沈如意。

她知道,这祸事躲不过。

“我去。”叶琉若声音有些颤抖,但还算镇定,“我去换身衣服。”

“不必了。”

魏喜一挥拂尘,挡住去路,“事急从权,二夫人这身素衣就挺好,显得清雅,请吧。”

叶琉若眼中闪过一丝屈辱。

这是要连这身孝服都不让换,直接押解犯人一样带走?

就在魏喜示意身后两个小黄门上前带人的时候,一只大手忽然横插进来,一把按住了魏喜拿着拂尘的那只手腕。

这只手很有力,硬如铁钳。

魏喜吃痛,回头正要喝骂,却对上了陆青河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你就这么带我的人走?”

陆青河手指渐渐收紧,魏喜疼得脸色发青,身子都歪了一边。

“世…世子这是何意?咱家可是奉旨…”

“我也没说不让她去啊。”

陆青河松开手,顺势在那太监名贵的丝绸袖子上擦了擦手,仿佛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

他站起身,走到叶琉若身边,十分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肩膀。

这个动作让叶琉若身体一僵,却没有挣扎。

此时此刻,这个平日里不靠谱的小叔子,身上的温度竟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既然是太后那种贵人病了,我二嫂一个人去我也不放心,万一被那些太医欺负了怎么办?”

陆青河笑眯眯地看着魏喜,说出了那个足以让所有人心惊肉跳的决定。

“正好,陛下那道赐婚的恩旨我也还没去谢过,择日不如撞日。”

“这趟宫,本世子陪二嫂一起进。”

魏喜揉着手腕,惊疑不定地看着陆青河:“世子也要进宫?陛下可没宣您…”

“陛下也没说不准我去啊。”

“老周,备车。”

陆青河大手一挥,“不用宫里的车,咱们坐自己的,宽敞,还能躺着。”

看着陆青河那副不知道该说是无知无畏还是胸有成竹的背影,魏喜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好,你自己要往鬼门关里闯,那就别怪咱家没提醒你。

进了那个门,这命,可就不是你自己的了。

马车辚辚。

陆府那辆宽大的马车驶入沉沉的夜色,朝着皇城缓缓行去。

车厢内。

叶琉若依然有些惊魂未定,手冰凉得吓人。

陆青河也没客气,直接伸手握住她的手,也不管她如何挣扎,强行将其包裹在自己宽大的掌心里。

“别抖。”

他在她耳边低声说道,“进了宫,你就只管看病。剩下的,交给我。”

“可是…”叶琉若声音发颤,“那可是陛下…”

与此同时。

陆青河在心中默念:“贾诩那边如何了?”

系统虽然没有直接回复,但就在马车经过一条街角时,陆青河清晰地看到,那漆黑的街道深处,有一个不起眼的乞丐正如暗影般一闪而逝,手中的竹片对着这边晃了晃。

那是听雨楼的信号:

【网已撒,鱼已入瓮,今夜,这天要变了。】

陆青河嘴角的笑意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