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我把这瓶药交给你章

更新时间:2026-03-01 22:20:28

第十六章:我把这瓶药交给你

“我不会打针的,就算周暮炎是骗子,我也不会随便注射的。”

韩兆雪听到许央如此说,微微惊愣的一下,她看到女孩神色平静坚定,像是谈判席的位置换了过来。

许央接着说:“当然,你们人多势众,按着我的头给我注射我也没办法。但短暂的交谈我能感受出来,姑娘,你不是坏人。也或许你们都不是坏人。”

韩兆雪微微皱眉:“那你是什么意思?”

“或许你们只是和周暮炎有仇怨,你们也有你们的无可奈何。”讲到这,她吸了口气,而后脸上显出无奈的苦笑:“说实话,我都不确定那个自称我老公的人会不会来救我,你们想用我做人质,或许不管用。”

韩兆雪闻言把手里的药瓶攥紧,抿抿唇没说话,气氛安静了两秒,她抓住许央的手,把药瓶放在女孩手上,平和道:“那我把这瓶药交给你,或许哪一天你自己就想通了。”

许央怔愣住,犹豫着要不要收下时,门被推开,那个黑衬衫白皮肤大高个的男人端着食盘过来,温柔说:“兆雪,你先出去,她得吃点饭。”

许央慌忙间把药瓶塞到口袋里。

“嗯。”韩兆雪说完又对着许央一笑,与陆砚清擦肩时在他耳畔说了两声悄悄话,之后便走出门口,并关上门。

许央看男人朝自己走来,又很快呈戒备状,攥紧身下的被子,满眼敌意地望着他。

陆砚清坐在椅子上,把食盘放在一旁的柜子上,端起上面一碗冒着热气的粥,拿着勺子边吹边搅动,“其实你夜宵最爱吃酒酿鸡蛋,但这里物资有限,一碗香肠粥,你先凑合喝一点好吗?”

许央摇头,“我不喝。”而且她记得她从来没有吃酒酿鸡蛋的习惯,她是北方人,怎么会爱吃南方小吃。

“那我先吃一口呢?”陆砚清当着她的面吃了一口,“你看,没毒。”

“你觉得我会吃陌生男人吃过的东西?我有家室的!”许央倔强道。

陆砚清却笑了,“那我换一个勺子呢?”

“我不吃!你们放了我吧!”许央刚说完,肚子就开始不争气地叫了,她立刻羞的低头。

陆砚清笑得更大声了,许央此时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忽然故作严肃道:“这位美女!请你注意!我们是绑匪哎!你有什么资格拒绝我们呢!我叫你吃就吃!否则——”男人比了个手枪的手势,又把碗递到许央面前,“吃不吃!”

许央问道香肠和米粥的香气,被绑来的早上她就没吃东西,到现在真的是饿了。

也不知道周暮炎会不会过来救自己,算了,怎么也不能当饿死鬼吧,她端过碗一口一口吃了起来。

别说,在庄园里吃惯了那些淡的要死的养生餐,这个粥有滋有味的,还挺好吃。

她认真吃着,不知不觉就吃了一碗下去,她低头把碗给男人,却能感受到男人灼热的目光,她有些不自在,微微抬眼看他,那双含泪的眼睛好像在看自己的脖颈。

她一下意识到什么,脖颈这里有吻痕是绑架前一夜周暮炎留下的,她慌得立刻拉紧拉链,小声骂了句变态。

陆砚清不语,颤抖着双唇像是极力压制住情绪,蓦地从口袋掏出一枚已经烧焦的亚克力钥匙链。依稀只能看到一只狗头模样,好像是一只金毛犬,和她养的嘟嘟很像。他放在手上擦了擦,喃喃道:“你的证件还有衣物都被姓周的销毁了,我的也是,只有这半枚钥匙链了。”

男人又将钥匙链放到许央眼前摇晃,“你还记得吗?这是我们的嘟嘟。”

“嘟嘟?”许央凝眉,虽然对男人依旧没有印象,但怎么会怎么巧?他的狗也会叫这个?她开始奋力回忆,大脑却像被箭矢刺中一般锐痛,“嘶——”她用力拍打太阳穴缓解疼痛。

“央央,你怎么了?是想起什么了吗?”男人慌张起身抱住她,“不怕央央,我带你回国,我会带你回国的!”

他正安慰着,门再次被推开,阿闯一脸严肃道:“快给她打一针催眠剂,组织那边来消息了,要提前三小时撤离,我们这就去码头。”说完男人关了门离开。

陆砚清抱住怀里痛苦不堪的女孩,说了声好。

许央在疼痛混沌里听见男人说了声对不起,自己被刺入不知名液体,很快彻底昏迷。

*

地下室出口处特种兵安妮在检查枪支弹药,韩兆雪在整理其他物资。她看蒋闯来了,便拉住他的胳膊悄悄问:“怎么会提前撤离呢?你不觉得蹊跷吗?”

蒋闯望住门口的女人,“安妮负责接收信息,我也看见了,怎么会有错?”

“怎么会没错?她是外国人!”韩兆雪质问。

“小丫头,老子警告你啊,我和安妮共事的时间恐怕比你年纪都大了,出生入死的!”他拍拍贲张的胸脯,“过命的!”

韩兆雪低头不说话了。

阿闯又说:“老陆带着许央还在车上等我呢,我先上去了。你待会和你安妮姐一起走。”

韩兆雪嗯,明显不高兴。

“啧,你这小妮,听话!她能保护你,那都在一个车上,我护得过来吗。”

“嗯,你快走吧!”

男人沙包大的拳头砸了砸韩兆雪肩膀,笑了两声走了。

“有病!”韩兆雪揉着肩膀骂了一句。

她眼见着外国女人把最后一个箱子合上,她又堆笑跑过去,“安妮姐,需要帮忙吗?”

女人听见了,却一脸冷漠的不说话。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所以韩兆雪不喜欢她。

她看着女人提着箱子从楼梯走上去,她转身拿了两个行李箱屁颠屁颠跟着,安妮浑身孔武有力,走得更快,两人之间有段距离。

等安妮出去了,韩兆雪还在喊:“等等我!”

“狡猾的没教养的小婊子,就死在这里吧!”外国女人用母语骂了这一句。

下一瞬,地下室的铁门重重砸紧,遮住最后一丝阳光,韩兆雪手上的箱子应声倒地,她整个人也被黑暗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