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章掉头的差事？忠心耿耿的演技
皇后话音落下，书房内针落可闻。
春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看着跪在地上的狄青，手心里全是汗。
这可是要命的差事。
一步走错，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狄青没有半分犹豫。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直视着那高高在上的皇后。
“奴才愿意！”
他再次向前叩首，额头与冰凉的地砖碰撞，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奴才的命是娘娘给的，这条贱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别说只是可能要命，就算是现在让奴才去死，奴才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娘娘的恩情，奴才粉身碎骨，也无以为报！”
这番话，他说得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膛里吼出来的。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皇后看着他，那双平静无波的凤目中，终于泛起了一丝满意的涟漪。
她要的就是这种人。
一个已经死过一次，所以再也不怕死的人。
“很好。”皇后缓缓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
“本宫要你，去御书房伺候陛下。”
御书房！
听到这三个字，旁边的春桃脸色瞬间白了。
那里是整个皇宫的权力中心，也是最危险的旋涡中心。
各方势力的眼线盘根错节，稍有不慎，就会被撕得粉碎。
“陛下龙体有恙，近来脾气喜怒无常，身边伺候的人，几乎一天一换，能活过三天的，都算是祖上积德。”
皇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静妃、李贵妃......她们的人像苍蝇一样盯着那里。你去了就是把自己放在了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放在了火上烤。”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你也不用怕。”
“你机灵嘴巴也甜，这是你的本钱。只要你小心伺候，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听的不听，再加上本宫在后面照应着你，保你一条命还是不难的。”
这番话恩威并施，既点明了危险，又给出了承诺。
狄青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哪里是照应，这分明是告诉他，他的小命就攥在她的手里。
他要是敢有二心，不用等静妃动手，皇后第一个就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奴才明白！”狄青再次叩首，声音洪亮。
“能为娘娘分忧，是奴才天大的福分！奴才愿为娘娘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他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去御书房好啊！
只要离开了凤阁这个牢笼，脱离了皇后的视线，静妃那边的人，一定会想方设法地联系自己。
到时候，他就能见到赵寒那个小娘们了。
一边是皇后，一边是静妃。
他夹在中间左右逢源，才能把自己的小命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好，很好。”
皇后看着他这副样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春桃。”
“奴婢在。”
“去账房支一百两银子给他，算是安家费。”
一百两！
春桃心头一震。
宫里的太监，一年的俸禄也不过十来两银子。
皇后这一出手，就是十年俸禄！
这手笔不可谓不大。
“另外。”皇后又道：“你带他去本宫的私库，将那枚龙虎丹取来，赏给他。”
龙虎丹？
如果说一百两银子只是让春桃震惊，那这三个字，就让她彻底懵了。
她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皇后，嘴唇都在哆嗦。
“娘娘，那可是......”
“去吧。”
皇后摆了摆手，不容置疑。
“是。”
春桃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躬身领命，看向狄青的眼神，已经变得无比复杂。
狄青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龙虎丹？
怎么跟玉虚那小娘们中的九转龙虎丹名字这么像？
这皇后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不敢多问，只能再次叩谢天恩。
“行了，你先随春桃去吧。明日一早，本宫会亲自安排，送你去御书房当差。”
“奴才告退。”
狄青跟着春桃退出了书房。
一路上，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走出了凤阁正殿，拐进一条僻静的回廊，春桃才终于停下脚步。
她回头看着狄青，神情复杂到了极点。
“你小子，知不知道自己刚才在鬼门关走了几遭？”
狄青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后怕的表情，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
“姑姑，刚才真是吓死我了。娘娘的气势太吓人了，我腿现在还软着呢。”
“你还知道怕？”
春桃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但语气却软了下来。
她压低了声音，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担忧。
“那一百两银子，你拿着烫手。至于那龙虎丹你更是连碰都不该碰！”
“姑姑，这龙虎丹，到底是什么宝贝？”狄青恰到好处地露出好奇的神色。
春桃深吸了一口气，左右看了一眼，确定四下无人，才凑到他耳边。
“那不是宝贝，那是催命符！”
“这龙虎丹，是当年陛下赏赐给娘娘的。据说是道门秘药，以百年虎骨、千年参王为主药，辅以数十种天材地宝炼制而成，有脱胎换骨，伐毛洗髓的奇效！”
“宫里不知道多少人眼红这枚丹药，就连静妃娘娘，都曾派人旁敲侧击地讨要过，娘娘都没舍得给。”
春桃看着狄青，一字一句地说道。
“如今，娘娘却把它赏给了你这个刚入宫一天的小太监。”
“你说，这宫里的人会怎么想？那些盯着御书房的人会怎么看你？”
狄青听得手心冒汗。
他明白了。
皇后这是在给他身上贴一个标签。
一个写着皇后心腹的巨大标签！
她不仅要让他去当钉子，还要让他去当一个靶子！
把他推到风口浪尖上，吸引所有人的火力！
好狠的手段！
“姑姑，我......”
“别说了。”春桃叹了口气，打断了他：“事已至此，你没有退路了。”
她领着狄青，来到一座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偏殿前。
殿门紧锁，门口甚至连个守卫都没有。
春桃从怀里掏出一把样式古朴的钥匙，打开了殿门。
一股混合着木香和药香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
殿内陈设简单，却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珍宝古玩，任何一件拿出去，都足以让普通人一辈子衣食无忧。
春桃没有在外面停留，直接领着他走进了内殿。
内殿中央，摆着一个紫檀木架。
木架之上，一个巴掌大小的白玉宝盒，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就是它了。”
春桃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捧起玉盒，将其打开。
一枚龙眼大小，通体赤红，表面隐有流光转动的丹药，出现在狄青眼前。
一股灼热的阳刚之气，扑面而来。
狄青体内的龙象真气，竟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大补之物，发出一阵渴望的嗡鸣。
这玩意儿......
狄青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丹药里蕴含的力量，和玉虚体内的那股药力，竟然有七八分相似！
只是，更加精纯，也更加霸道！
皇后到底想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