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 6 报仇一刀章

更新时间:2026-03-01 22:56:50

第6章 第6章 报仇第一刀

傅清月看傅清辞没有说话,连忙开口:

“妹妹莫怪,一月前你出事后,殿下不放心,将我留在东宫,又把这两丫头拨来伺候。”

“现在姐姐给你送回来。”

本来就一直在默默生气及担忧自己姑娘的佩兰,现在看着完好无损的两人,心中已明了,气得拳头攥得死死的。

傅清辞眼神冷淡,扫过傅清月通身华贵装扮,开口:

“无妨,姐姐喜欢留在身边也行。”

傅清月满脸无辜:“妹妹这是又生气了吗?”

萧景宸知留傅清月在东宫常住不合规矩,但看傅清辞继续恃宠若娇,心中的烦躁再次升起。

无奈探口气:“清辞,别在无理取闹了。”

傅清辞淡淡看着傅清月:“没有生气,姐姐不必多想,免得动了胎气惹殿下着急。”

“殿下快送姐姐回去吧,我就不送了。”

听到傅清辞的话,萧景宸烦躁的心,又被抚平了。

刚才她又生气,想必是因为孩子的原因。

不让她生子,的确委屈她了。

虽她失贞是事实,但白日里舅舅也来训斥过他,清辞是她的妻子,出事后他不安抚照顾。

反倒跟妻姐搅合在一起,还有私生子,枉为人夫。

并且从舅舅查的证据来看,清辞出事,必然有那些盯着他储君位置的弟弟们做手脚。算是被他连累。

还有今日父皇透露,清辞外祖那,有稳住边关动荡的关键助力。

算了,等月儿入东宫后,给清辞一个孩子吧。

萧景宸没有将傅清辞的逐客令,放在心上,扶着傅清月,转身要离去。

这时,傅清辞对守在一旁的佩兰,开口:

“佩兰,你去一趟我的私库,从嫁妆里取些药材、首饰和金银玉器来。”

“是。”佩兰应声。

知雪与扶云皆是一愣。

一向心慈的太子妃竟不问宫宴之事,也不关心她们这一月是否受惊。

进门前那些反复斟酌的辩解与哭诉,霎时噎在喉间。

扶云抬头,恰撞见傅清辞的目光落在知雪发间。

她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抢先开口:

“太子妃,您的嫁妆一向是奴婢在打理,佩兰妹妹性子迷糊,怕是不熟悉。还是、还是让奴婢去吧。”

傅清辞转向她,忽然莞尔:

“你既熟悉,那便说说,”她声音温和,字字清晰:

“我大婚时,皇后赏赐的嫁妆中的,那支百花步摇,为何会在知雪头上?”

知雪脸色骤白,慌忙抬手捂住发间。

扶云暗骂一声蠢货,急急俯身:

“太子妃明鉴,皇后娘娘赐下的步摇,奴婢好好收在库房里呢!这、这怕是巧合,样式相似罢了。”

“哦?在库房?”傅清辞语调微扬。

扶云见她似无追究之意,心头稍定,连声道:“是,奴婢亲手收着的,绝不会有错。”

傅清辞却缓缓起身,径直走到知雪面前,伸手便抽走了步摇。

温润玉色在灯下流转,映着她冷淡的侧颜。

“样式像也就罢了。曾经我不慎摔落的划痕也一样呢?”

“知雪,你来说说为何一样?”

知雪浑身发抖:“不、不是,这是奴婢的......”

快走至门口的傅清月见状,连忙转身,柔声劝道:

“妹妹何必动气?宫宴那日她们纵有疏忽,也是无心之失。祖母常教导我们,要宽待下人。”

傅清辞再次坐回椅子中。

对于傅清月将她问嫁妆之事,曲解成她将宫宴上的丑事气发泄到知雪和扶云身上,她并未多加理会。

而是抬眸,玩味地打量着傅清月。

傅清月被她看得不自在,往萧景宸怀里缩了缩。仰起脸,楚楚可怜:

“殿下你不是答应过月儿,尽快帮妹妹找出凶手的嘛,你快跟妹妹说,让她别再怪扶云和知雪了。”

萧景宸无奈地看傅清月一眼,他不是傻子。傅清月住在东宫这一个来月,可不低调,傅清辞的嫁妆她必然动了。

但月儿幼时与他有救命恩情,他们有六年相伴的情谊。就算她做错了,他也愿意护着她。

萧景宸转向傅清辞,语气严肃:“清辞,适可而止。”

傅清辞几乎要笑出来。

她语调讥诮,目光如刺:“殿下,我现在是连询问自己嫁妆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萧景宸被她问得一噎。

前世,傅清月嫁进东宫后,便将她的嫁妆据为己有。

她的儿子青雉,被傅昭推下冰冷的湖水中,冻得小脸发紫。

她不过是想进库房,取点药材,却被诬告下毒害傅清月。

她永远记得,那日傅清月柔弱地倒在萧景宸怀中,伤心地指责她,也记得萧景宸是如何一脚踹断她肋骨。

......从此,

萧景宸将她与儿女青雉、青雀囚于荒殿。

无论她如何哀求,也换不来一味药,最终青雉在她怀中痛苦死去。

傅清辞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刺痛让她眸中恨意凝为实质的寒冰。

傅清辞强迫自己冷静,低下头:“扶云,既然我的嫁妆是你来管,你来说说?”

扶云仓皇看向傅清月,看到对方眼底冰冷警告,猛地一颤。

扶云深知大小姐傅清月内里何等狠辣,瞬间下了决断。

她以额触地,声音决绝:

“太子妃,是奴婢监管不力,让知雪这贱婢偷盗了您的首饰,奴婢甘愿受罚。”

知雪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你胡说!这明明是——”

话到一半,触及傅清月的眼神戛然而止,知雪脸色瞬间灰败下去。

“偷盗御赐之物,按宫规该如何?”傅清辞淡淡问。

一旁忍着怒气的佩兰,咬牙恨声道:“当诛!”

“好。”

傅清辞目光扫过地上抖如筛糠的两人,傅清月的人,她也没耐心与她们虚与逶迤,快刀斩乱麻便是。

“来人。”她静静开口。

话音刚落,四名内监垂着头,颤颤巍巍地挪了进来,却无人应声上前。

“知雪,偷盗御赐之物,杖毙!”

“扶云监管不力,杖六十。关入荒殿,自生自灭。”

“不——太子妃饶命,奴婢是老夫人的人,你不能随意处罚。”知雪嘶声尖叫,拼命挣扎。

“你是我怀恩侯府买断死契奴才。”傅清辞打断她,字字诛心:

“怀恩侯府的主子,是我父亲。祖母年迈,岂会过问府中微末小事?”

她抬眼,直刺那四名内监:“拖下去。”

四人浑身一颤,慌乱地看向萧景宸。

看到此景,傅清辞还有什么不明白,她殿内的这些内监是萧景宸的人。

可笑,她前世嫁入东宫后,萧景宸事无巨细地,放下身段为她安排内帏人选。

当初她看堂堂太子殿下为自己深入女子内帏琐事,感动不已,一片痴心相付。

傅清月脸上血色尽褪,泫然欲泣:

“妹妹,杖毙!这......这太过了!你何时变得如此残忍?不过一支簪子......”

“残忍?”傅清辞轻笑一声,目光如冰,慢条斯理地刮过向傅清月全身。

流光溢彩的云锦衣裳,腕间水光潋滟,碧色澄澈的翡翠镯子。

都是母亲留给她的压箱底。

傅清辞语调平缓:“姐姐身上这穿戴,瞧着,倒比我这正经太子妃还要体面。”

“想必姐姐这段时间,没少关注我的私库。我的嫁妆,姐姐用着,可还称心?”

说完,她缓缓靠向椅背,含笑地看着傅清月。

傅清月脸色一白,踉跄下退了几步,又极快稳准心神。

她没想到傅清辞竟如此干脆利落,跟她撕破脸。她不一向标榜以德服人吗?

这蠢货被关了一个月,难道还能变聪明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