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章 孩子是你的!你,出狱娶我
牢房内寒气刺骨,呼出的白雾在两人之间短暂停留,又缓缓消散。
傅清辞看着萧衡宴,声音在冰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萧衡宴,我要你尽快想办法离开这里。”
萧景宸怔了怔,随即道:“嫂嫂放心,那日宫宴我是遭人设计。父皇与皇兄定会查明真相,还我们清白。”
他顿了顿,眼中愧疚更深:“此事终究是我连累了嫂嫂。待我出狱后,必向皇兄陈情,请他莫要因此迁怒于你。无论嫂嫂要如何处置我,我都......”
“萧衡宴。”傅清辞打断了他,声音里透着一丝凉意。
她看着眼前的人,忽然想起——
萧衡宴,其实还是个未及弱冠的孩子,看着他的模样,不由得心软。
但又想起前世他如何被父兄榨干最后一点价值,傅清辞的心不由得硬了。
看着还如此信任自己父兄的他,傅清辞唇角勾起,冷笑出声。
萧衡宴被她这一笑弄得怔住。
在他记忆里,这位嫂嫂永远端庄娴静,何曾有过这般失态?
“嫂嫂若恨我,我......”他急急开口。
“我不恨你。”傅清辞再次打断,语气平静,“我来见你,也不是为了听你说对不起的。”
她抬起手,轻轻按在小腹上。
这个动作让萧衡宴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过去。
“这里,”她一字一句,“有两个孩子。”
萧衡宴整个人僵住。
“一月前宫宴上有的。”傅清辞继续补充,“他们是一对龙凤胎。”
萧衡宴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铁链因他身体的轻颤而发出细微的哗啦声。
傅清辞看着他眼中翻涌的震惊与茫然,还有少年人的无措,她语气不自觉地放缓了些:
“所以我来找你,不是来怪罪你的。”
良久,萧衡宴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干涩嘶哑:“嫂嫂需要我做什么?”
傅清辞直视他的眼睛,吐出:“出狱。娶我。”
萧衡宴彻底愣住。
在他印象里,皇兄与傅清辞一直是恩爱有加的,皇兄曾多次在她面前夸赞她贤德。
“可皇兄他......”萧衡宴声音发紧。
“接下来,就是我要告诉你的第二件事。”傅清辞向前半步,牢栏的影子斜斜落在她脸上,“不要相信萧景宸。”
萧衡宴下意识想反驳。
“宫宴上的事,不是你连累我。”傅清辞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我也中了秽药。是我堂姐傅清月所为。而你的皇兄,从头到尾都知道,并且默许了这一切。”
她看着萧衡宴骤然愣住的脸,继续道:
“因为萧景宸和傅清月,早就苟合在一起。他们的长子今年六岁,养在傅清月母亲名下。如今,傅清月腹中又有了一个。”
“所以,他们需要我这个太子妃让位。”
萧衡宴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他死死盯着傅清辞,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迹。
可没有。
那双眼睛清明又冷冽,还有深藏其下的痛楚。
时间在死寂中缓缓流淌。
终于,萧衡宴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情绪已被强行压下。他哑声开口:
“嫂嫂所说之事,我会一一查证。若属实,”他抬起头,目光坚定,“你的要求,我应。”
傅清辞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微微一松。
只有得到萧衡宴的助力,她才能平安生下这两个孩子。
否则,以她如今的处境,只怕孩子要么无法出生,要么又如前世般,成为萧景宸要挟萧衡宴的棋子。
“时间差不多了,我该走了。”她说完,转身欲走。
刚踏出几步,又停顿下来,她回头:
“萧衡宴,我知道你素来光明磊落,不屑阴谋算计。但你要知道,你现在身处的是人心诡谲的皇室。”
她看着萧衡宴轻声继续,“有时候,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适当向陛下示弱或许路会更好走些。”
傅清辞不再多言,推开木门走了出去。
来时心弦紧绷无暇他顾,此刻回程,傅清辞才真正看清这座诏狱的模样。
一间间牢房里关押的多是重犯及其家眷,他们大多数人已麻木地蜷在角落,对傅清辞的经过毫无反应,眼神空洞。
行至另一处拐角时,她脚步微顿。
那是一间比普通牢房大了近三倍的囚室。
里面关着的看起来像是一大家子,祖孙三代的构成。更令人诧异的是,这间牢房异常整洁,关押的人虽身着囚服,却都收拾得干净利落。牢内锅碗瓢盆一应俱全,角落还铺着厚厚的棉被。
看痕迹他们在这里,似乎已住了很久。
傅清辞目光扫过时,一位白发老者恰好抬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傅清辞心头一凛。
老者眼神平静淡漠,却带着久居上位者才有的无形威压。老者只瞥了她一眼,便移开视线。
傅清辞收回目光,加快脚步,与明微迅速离开。
马车内。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辘辘声响。
傅清辞看向自出狱后便一直低着头的明微:“没想到他会伤得这么重?”
明微声音低落:“主子入狱当日便传话,不准我们劫狱。他说此次是他做错了事,该受惩罚。”
她攥紧拳头:“我们都以为,主子毕竟是陛下嫡子,即便在牢中也不会遭太大罪。所以听从主子吩咐,按兵不动。”
“昨夜我来传话,若非说是太子妃您要见他,主子根本不会同意。”她声音微微发颤。
傅清辞默然片刻:“你们太小看皇室了,尤其是他平定北邙,手中有五万大军。有多少人眼馋这些兵权,就有多少人盼着他死。”
明微猛然抬头,眼中满是后怕:“太子妃,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求您救救主子!”
“放心。”傅清辞打断她,“我已与他谈妥。接下来,我会想办法让他先离开诏狱。”
明微重重点头,单膝跪地:“太子妃日后您若有差遣,明微万死不辞!”
傅清辞颔首,不再多言。
她掀开车帘一角,看向窗外。天色已泛起鱼肚白,晨光熹微。
“不回侯府了。”她放下帘子:
“将马车赶到西南王府附近。我们在车上歇息片刻,时辰到了,直接去拜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