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敲下回车。
“嗒”。
执行程序：【离职交接】。
大屏幕画面跳动。
建筑模型开始瓦解。墙体崩裂，钢梁打结，参数线条炸成满屏红色乱码。
主机箱风扇狂转，嗡嗡作响。
十秒。
模型消失，只剩一个红色弹窗框在屏幕中央闪烁：
【非法访问！设计者权限已撤销！】
【正在执行源数据物理粉碎……Progress:100%】
【完成】
没人出声。
林悦腿软坐在地上。
沈志强张着嘴，喉咙里卡不出一个字。
“姜黎！我要杀了你！”
沈志强撞开椅子冲上台，伸手抢夺电脑。
我拔掉U盘侧身避开。
他扑空撞上讲台，笔记本电脑横飞出去，砸在地板上。
“啪”的一声脆响。
屏幕裂成蛛网。
硬盘读写灯熄灭，格式化完成。
顾延州起身整理西装下摆，视线扫过屏幕上那一堆乱码。
“这就是你们的专业度？”
他把文件夹扔回桌上。
“拿外包作品冒充管培生，演示被锁死。”
“沈总，这不叫设计公司。”
他转身往外走。
“叫诈骗。”
顾氏的人跟在后面离开。
会议室门关上。
沈志强瘫在地上，领带歪斜。
“报警！给我报警！”
他捶着地板吼。
“抓她！她破坏公司计算机系统！我要让她坐牢！”
二十分钟后，两名警察进门。
沈志强指着我：“警察同志，就是她！她删了公司核心数据，导致几千万损失！”
我拿出平板电脑递过去。
“我有证据。”
屏幕上显示着操作日志和云端备份记录。
“第一，删除对象是存放于个人云端账号的私人素材库。”
“素材创作于非工作时间，使用私人设备。”
“第二，公司未签署知识产权转让协议。派遣合同第十二条明确规定，个人创作归个人所有。”
我点开合同截图。
那是当初沈志强为了省版权费特意让人力加上的条款。
“我只是在合同到期离职时，登出账号。”
我看也没看沈志强。
“合情，合理，合法。”
警察查验完证据，合上记录本。
“个人账号登出，不涉及破坏公司硬件资产，属于民事纠纷。你们自己协商。”
警察离开。
沈志强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
没了核心库，公司连以前存档的旧图都打不开。
“小姜……不，姜老师。”
沈志强爬起来拽我的袖子。
“有话好说。”
“刚才是我冲动。转正！立马转正！年薪涨三倍！”
他手心全是汗。
“你把数据恢复一下，顾总那边我去求情……”
我抽回手，退后一步。
“恢复数据？”
我指着墙角的林悦。
“找你的主案设计师。”
“她不是正式编制吗？不是代表公司形象吗？”
“让她画。”
我抱起墙边的纸箱，走出会议室。
公司楼下停着一辆黑色迈巴赫。
顾延州的特助站在车边，见我出来，上前一步挡住去路。
“姜小姐。”
我停下脚步。
特助拉开后座车门。
“顾总请您喝杯咖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