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在扩建,到处都在盖楼,钢筋水泥砖头,那是刚需。
我用手里的资金盘下了一个快倒闭的砖厂,所有人都说我疯了。
一个女人,去搞那些粗老爷们干的活,这不是找死吗?
连我的合伙人,那个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都劝我三思。
“沈妹子,这行水深,黑白两道都得打点,你吃不消的。”
我只回了他一句话。
“水深怕什么,我会游泳。”
我穿着工装,戴着安全帽,整天泡在砖厂里。
跟工人同吃同住,抓质量,抓产量。
有人来闹事,我拿着铁锹站在门口,眼神比刀子还利。
“想收保护费?先问问我手里的家伙答不答应!”
我的狠劲,镇住了那些地痞流氓。
我的砖质量好,价格公道,很快就打开了销路。
不到半年,我的砖厂就起死回生,订单排到了明年。
我成了真正的“万元户”,甚至可以说是“十万元户”。
我买了大哥大,买了红旗轿车,我成了城里的风云人物。
而李东那边,正如我所料,正在一步步走向深渊。
二赖子成了我的眼线,隔三差五就来给我汇报“战况”。
“沈姐,李东把房子卖了!”
“卖了多少?”
“两千块!被那个林宛忽悠着,贱卖给了邻村的一个暴发户。”
我摇摇头,那房子虽然旧,但地基大,怎么也值个三千。
看来李东真是急红了眼。
“钱呢?”
“都在林宛手里攥着呢!说是要去南方进货,做什么服装生意。”
我冷笑。
服装生意?我看是跑路生意吧。
果然,没过半个月,二赖子又跑来了。
这次,他是喘着粗气,一脸惊恐。
“沈姐!出事了!出大事了!”
“林宛跑了!”
我正在喝茶,闻言手都没抖一下。
“怎么跑的?”
“说是去进货,带着钱和那个女儿,上了火车就没影了!”
“李东在火车站等了三天三夜,人都傻了!”
“回来一查,才知道那女人的身份全是假的!”
“现在李东疯了一样满世界找人,工作也丢了,家也没了,带着李宝睡在桥洞底下呢!”
听着二赖子的描述,我脑海里浮现出李东落魄的样子。
心里竟然没有一丝快意,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平静。
这就是报应。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沈姐,你说这李东会不会来找你啊?”二赖子试探着问。
我放下茶杯,看着窗外繁华的街道。
“他肯定会来。”
走投无路的人,哪怕是一根稻草,也会死死抓住。
更何况,我是他曾经弃如敝履,如今却高不可攀的“前妻”。
他肯定觉得,只要他低头认错,只要他拿出以前那套大男子主义的威风。
我就还会像以前一样,乖乖地回到他身边,给他当牛做马。
可惜啊。
现在的沈素芬,早就不是那个只会围着灶台转的傻女人了。
我是钮祜禄·素芬。
“告诉门卫,最近警醒点,别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
我淡淡地吩咐道。
二赖子连连点头,一脸谄媚。
“得嘞!您放心,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