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可我别无选择。
一天晚上，我们又在公司加班。
讨论项目的一个关键细节。
我因为一个数据的错误，导致整个模型出了问题。
“这里，为什么会错？”
他的声音很冷，带着一点 不悦。
我紧张地看着屏幕，额头渗出了冷汗。
“对不起，顾总，我……”
“我马上改。”
我手忙脚乱地敲着键盘，越急越错。
他站在我身后，沉默地看着我。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急促的呼吸声，和键盘的敲击声。
我紧张得快要哭了。
就在这时。
我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然后，一双温暖的手，覆在了我的手上。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带着一点 薄茧。
他握着我的手，控制着鼠标。
“别急。”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很柔。
不再是那个冷酷的顾承泽。
反而，带着一点 我熟悉的，久违的温柔。
“这里，应该用这个函数。”
“你总是这么冒失。”
我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这句话……
是“月下独酌”的口头禅。
在我过去每一次向他抱怨工作失误时。
他都会这么说。
“你总是这么冒失。”
然后，给我转一笔钱，安慰我。
我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
对上了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双总是冰冷锐利的眸子里。
此刻，翻涌着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有嘲弄，有怜悯，还有一点 ……痛苦？
我看到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凝视着我，一字一句地开口。
“金钱，只是一个测试工具，许念。”
“我想看看，把你从地狱里拉出来的手，和把你推下去的是同一只时，你会选择亲吻它，还是咬断它。”
“现在，测试结束了。”
“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07
我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
时间，空间，仿佛都凝固了。
只剩下他近在咫尺的脸。
和他那双深不见底的，倒映着我惊恐面容的眼睛。
测试工具。
亲吻，还是咬断。
真正的游戏。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带 了毒的匕首，扎进我的神经。
我看着他覆在我手上的那只手。
皮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见。
充满了男性的力量感。
就是这只手，在网络上敲出最温柔的安抚。
也是这只手，在现实里把我推入深渊。
我该怎么选？
亲吻，意味着彻底沉沦。
咬断，意味着玉石俱焚。
我动了动嘴唇，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抽干了空气的娃娃。
连呼吸，都成了奢侈。
他看着我惨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那不是嘲讽。
更像是一种……欣赏。
欣赏一件即将完成的，完美的艺术品。
他缓缓地松开了我的手。
那份温热的触感，瞬间消失。
我的指尖，一片冰凉。
“把模型改好。”
他直起身，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冰冷。
“明天早上之前，我要看到最终方案。”
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摊牌，从未发生过。
他又变回了那个冷酷无情的顾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