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僵在原地，不敢动。
他看着我，笑了笑。
那笑容，让我毛骨悚然。
“怎么？”
“不欢迎我，去看看我为你准备的鸟笼吗？”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或者说，不欢迎房东，来检查一下自己的房子？”
08
房东。
这两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天灵盖上。
我的公寓。
这个我以为是自己最后避风港的地方。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他精心打造的牢笼。
我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冰冷的墙上。
我看着他。
看着他脸上那副理所当然的，掌控一切的表情。
原来如此。
我找房子的时候，为什么那么顺利。
中介为什么那么热情。
那个远低于市场价的房租，为什么显得那么诱人。
所有不合理的地方，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他早就布好了网。
而我，就是那只一头撞进去，还沾沾自喜的蠢货。
“进来吧。”
他侧过身，让我进去。
我像个提线木偶，迈着僵硬的步子，走了进去。
他跟在我身后，关上了门。
“咔哒”一声。
那不是关门声。
是我的世界，彻底落锁的声音。
他没有开主灯。
只是打开了玄关处的壁灯。
昏黄的光，笼罩着这个小小的空间。
也把他和我，圈禁在一方暧昧又危险的领地里。
他脱下外套，随意地搭在玄关的衣架上。
然后，熟门熟路地从鞋柜里，拿出了一双男士拖鞋。
那双拖鞋，是我当初为了凑单，随便买的。
买回来就扔在鞋柜最底层，一次也没穿过。
他竟然知道。
他换上鞋，走进客厅。
环顾着四周。
像一个真正的主人，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我的沙发，我的地毯，我从二手市场淘来的小茶几。
墙上贴着我喜欢的电影海报。
阳台上养着几盆快要被我养死的多肉。
这里的一切，都沾染着我的气息。
是我生活过的痕迹。
可现在，这一切都变得无比讽刺。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
姿态慵懒地靠着。
“茶呢？”
他抬眼看我。
“我记得，你喜欢喝大吉岭红茶。”
我的血液，一寸寸变冷。
他又说对了。
我喜欢大吉岭红茶，这件事，我只跟“月下独酌”提过一次。
我咬着牙，走到厨房。
打开橱柜，拿出茶叶罐。
我的手，抖得厉害。
茶叶撒了一半在外面。
我烧水，泡茶。
每一个动作，都像慢镜头回放。
我端着茶，走到他面前。
把杯子，重重地放在茶几上。
茶水溅了出来，烫到了我的手背。
我却像是感觉不到痛。
“顾总，您到底想怎么样？”
我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你费尽心机，做这么多事，到底是为了什么？”
“折磨我，很好玩吗？”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抿了一口。
“茶不错。”
他答非所问。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脸上。
那目光，深邃得像一口古井。
能把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许念，你以为，这只是一个游戏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