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带走了父亲。
罪名是,窃取商业机密,泄露项目核心数据。
证据确凿。
所谓的证据,就是一份转账记录。
一个海外账户,给父亲的个人账户,转了一百万。
而收款的同一天,项目的核心数据,就出现在了竞争对手的电脑里。
父亲百口莫辩。
他说,他没有。
他说,是顾淮山陷害他。
可没人信他。
顾淮山,是商界的新贵,是媒体的宠儿。
而我的父亲,只是一个无名小卒。
那场官司,我们输得一败涂地。
父亲被判了十年。
我们家,也彻底垮了。
母亲一夜白头。
我们变卖了所有家产,还背上了巨额的债务。
从那以后,顾淮山这个名字,就成了我们家的禁忌。
成了我童年里,所有噩梦的源头。
我死死地盯着顾承泽。
浑身的血液,像是被冻结了。
原来……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
怪不得他要这样对我。
这不是一场没有来由的恶趣味游戏。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来自十五年后的报复。
他是顾淮山的儿子。
而我,是许建国的女儿。
我们之间,隔着血海深仇。
“想起来了?”
顾承泽看着我煞白的脸,满意地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残忍的快意。
“看来,你父亲的故事,给你留下的印象很深。”
我嘴唇颤抖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恐惧,愤怒,屈辱,悲伤……
无数种情绪,在我胸腔里翻滚,冲撞。
几乎要把我撕裂。
“为什么?”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才问出这三个字。
“你们家已经毁了我们的一切,还不够吗?”
“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令人捉摸不透的神情。
“因为,游戏还没有结束。”
“当年,只是一个开始。”
“现在,轮到我来执笔,写下结局了。”
他说完,转身,打开门。
“明天晚上七点。”
“别迟到。”
门关上了。
我却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顺着墙壁,缓缓滑落在地。
我抱着膝盖,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
我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去了公司。
我像一个行尸走肉。
对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
同事们在说什么,我听不见。
电脑屏幕上的字,我也看不清。
我的脑海里,只剩下顾承泽那张脸。
和他说的那些,冰冷刺骨的话。
下午四点。
一个穿着优雅的女士,带着几个助理,来到了我的工位前。
“请问,是许念小姐吗?”
我麻木地点点头。
“顾先生为您准备的礼服到了。”
“请您跟我们来。”
我被她们带到了公司的一间空会议室。
里面,已经变成了一个临时的,奢华的试衣间。
一整排的礼服,璀璨的珠宝,和数不清的高跟鞋。
任何一个女人看了,都会为之疯狂。
可我看着这些,只觉得恶心。
这些华丽的东西,像一张张钞票,在无声地嘲笑着我的狼狈。
化妆师和造型师,开始在我身上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