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现在敢点头,那我跟他之间,就彻底完了。
他嘴唇动了动,看了看他妈,又看了看我冰冷的眼神,最终还是没敢开口。
保安显然是见多识广,对这种家庭纠纷并不陌生。
他转向我,公事公办地问:“许小姐,您是业主是吧?能出示一下您的房产证吗?”
“当然可以。”
我转身走进次卧,在我的包里拿出了一个文件袋。
当着所有人的面,我从文件袋里抽出了那本红色的房产证,以及我的身份证,一起递给了保安。
“师傅,你可以核对一下,上面是我的名字,我的身份证号。”
保安接过,仔细地核对着。
每多一秒,周文-斌和他家人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刘桂兰的哭嚎声也渐渐小了下去,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手里的红本本,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贪婪。
“核对无误,许小姐。”保安把证件还给我,然后转向刘桂兰他们,语气严肃了起来。
“几位,业主的身份已经确认了。根据规定,如果业主不允许,你们是不能强行留在这里的。如果你们拒不离开,我们就只能报警处理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了周家所有人的头上。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一群人,瞬间都蔫了。
那个大伯站起来,尴尬地搓着手,“误会,都是误会。我们……我们就是来看亲戚的。”
“是啊是啊,都是一家人,闹着玩呢。”另一个亲戚也赶紧打圆场。
刘桂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但她终究是不敢再撒泼了。
在绝对的证据面前,任何的胡搅蛮缠都是笑话。
保安看着他们,又问:“那几位现在是自行离开,还是?”
“走走走,我们这就走。”大伯第一个拿起行李。
其他人也纷纷开始收拾东西,刚才还理直气壮的架势,瞬间荡然无存。
刘桂兰站在原地,不甘心地看着周文斌。
“儿子!”
周文斌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从我拿出房产证的那一刻起,这场闹剧就已经结束了。
他亲手导演,又被我亲手戳破。
我看着这群人灰溜溜地往外走,心里没有丝毫的快意,只有一阵冰冷的疲惫。
我走到周文-斌面前。
“他们住哪?”我问。
“我……我给他们找个宾馆。”他声音小得像蚊子。
“用你的钱?”我追问。
他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我点点头,从钱包里抽出五百块钱,递给他。
“不够。”他说。
“我知道。”我看着他,“这五百,不是给他们住店的。”
“是我付给你的,今天的搬家费。”
“周文斌,你也一起搬出去吧。”
03
我的话音不高,但在安静的客厅里,却像一颗炸雷。
周文斌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静静,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也搬出去。”我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没有波澜。
“这套房子,从今天起,不欢迎你,也不欢迎你的任何家人。”
门口,正准备离开的刘桂兰一行人,全都停下了脚步,齐刷刷地回头看我们。
刘桂兰的脸上,先是错愕,随即被一种恶毒的狂喜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