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海坐在老板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那串价值不菲的小叶紫檀手串，眼神阴鸷地盯着我。
“苏清，出了这个门，把嘴闭严实了。要是让我听到外面有什么风言风语……”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你知道我的手段。你那个妈，经不起折腾。”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咬着牙，没有说话，抱着纸箱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Linda尖锐的嘲笑声：
“哎哟，苏姐，慢走不送啊！以后要是要饭路过公司门口，记得进来打个招呼，我们把剩饭给你留着！”
哄堂大笑。
我挺直脊背，穿过那些充满恶意的笑脸，穿过那些挥舞着手机炫耀余额的手臂。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那个疯狂的世界。
镜面不锈钢里，映出我苍白却坚定的脸。
眼角的血迹已经干涸，像一道红色的泪痕。
我摸了摸胸口的U盘，那里滚烫得吓人。
你们笑吧。
尽情地笑吧。
这是你们最后一次狂欢了。
第3章 深渊凝视
回到那个不到三十平米的出租屋，我才感觉到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我瘫坐在地板上，连灯都没开。
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繁华得让人想哭。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医院发来的催款短信。
“苏清女士，您母亲的住院账户余额不足，请于明日十点前续费，否则将停止用药。”
五万块。
这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是一笔巨款。
如果我签了字，那十万块现在已经躺在我的卡里了。
我可以给妈妈换最好的进口药，可以不用在这个破旧的出租屋里听隔壁夫妻的吵架声。
但我不能。
我是会计，我这辈子算的每一笔账，都要对得起良心，对得起头顶的国徽。
王德海的公司名为金融科技，实则一直在帮境外诈骗团伙洗钱。
我刚入职时并不知道，直到三个月前，我发现了一笔奇怪的流水。
当我试图深入调查时，被王德海狠狠警告了一次。
从那时起，我就知道，我已经在深渊边缘了。
为了自保，也为了正义，我开始秘密取证。
我知道这很危险，就像在刀尖上跳舞。
但我没得选。
如果不把这些证据交出去，一旦东窗事发，作为财务总监的我，就是第一责任人，是替罪羊。
这十万块年终奖，就是王德海设下的局。
全员参与，法不责众？
不，他是想让所有人成为共犯，互相监督，互相捆绑。
突然，手机铃声刺耳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王德海。
我盯着屏幕，心脏剧烈跳动，仿佛要撞破胸膛。
这么晚了，他打电话干什么？
难道他发现了？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颤抖而恐惧，按下了接听键。
“喂……王总？”
“苏清！你个贱人！你敢阴我？！”
听筒里传出王德海歇斯底里的咆哮声，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
我的手一抖，差点没拿稳手机。
“王总，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装！你接着给老子装！财务室保险柜里的那个黑皮账本呢？哪里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