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脸，我曾爱若性命。
现在看来，只觉得面目可憎。
“好。”
我点了点头，撑着床沿，一点点挪下床。
双脚落地的瞬间，剧痛让我冷汗直冒。
我咬着牙，一步步往外挪。
陆宴站在原地，看着我一瘸一拐的背影，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沈听澜！”他突然喊住我。
我没有回头。
“怎么，大人还有吩咐？”
陆宴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变成了恶毒的嘲讽。
“买不回来，你就别进这个门！”
#### 第3章 碎裂的玉佩
我拖着废腿，在雪地里走了三个时辰。
回来时，怀里的栗子还是热的，但我整个人已经冻成了冰雕。
刚进府门，就听见正厅里传来欢声笑语。
苏婉婉坐在陆宴怀里，正拿着一块玉佩把玩。
那块玉佩通体温润，上面刻着一个繁复的图腾。
那是我的系统信物。
也是我离开这个世界的“钥匙”。
虽然系统说肉体死亡就能脱离，但这块玉佩能让我在脱离时保留记忆，不至于变成孤魂野鬼。
我瞳孔骤缩，不顾腿上的剧痛，冲了进去。
“还给我！”
我扑向苏婉婉，想要抢回玉佩。
苏婉婉惊叫一声，手一抖。
“啪！”
玉佩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清脆的碎裂声，仿佛是我灵魂崩塌的声音。
我僵在原地，看着地上的碎片，大脑一片空白。
“啊！姐姐你干什么！”
苏婉婉缩进陆宴怀里，瑟瑟发抖，“我只是觉得这玉佩好看，想帮姐姐擦一擦……姐姐为什么要推我？宴哥哥，我好怕……”
陆宴猛地站起身，一脚踹在我心窝上。
“沈听澜！你发什么疯！”
这一脚极重，我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撞在桌角上。
“噗——”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地上的玉佩碎片。
我顾不上疼，手脚并用地爬过去，颤抖着手去捡那些碎片。
碎了……
回家的路，碎了。
我也许……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了。
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混杂着鲜血滴落在地上。
“我的玉……我的玉……”
我像个疯子一样，拼命想把碎片拼起来，指尖被锋利的玉渣割得鲜血淋漓也毫无知觉。
陆宴看着我这副模样，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他从未见过我哭成这样。
以前哪怕受再重的伤，我也只会对他笑。
“不过是一块破玉，值得你这样？”陆宴语气不耐，却下意识放低了声音，“库房里多得是美玉，赔你十块便是。”
“赔？”
我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着他，眼神空洞得可怕。
“陆宴，你赔不起。”
这是我的命。
苏婉婉见陆宴似乎动摇了，立刻捂着肚子叫唤起来。
“哎哟……宴哥哥，我肚子疼……是不是刚才被姐姐吓到了……”
她脸色惨白，额头上冒出冷汗。
陆宴的注意力瞬间被拉回。
“婉婉！哪里疼？”
“肚子……好疼……我们的孩子……”苏婉婉虚弱地哭喊。
孩子？
我愣住了。
陆宴也愣住了，随即狂喜：“你有身孕了？”
苏婉婉羞涩地点点头：“太医昨儿才诊出来的，本想给宴哥哥一个惊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