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听筒里王阿姨的哭腔还没散,老周头一把抢过我手里的手机,嗓门大得震得听筒嗡嗡响:“王妹子你别慌!那兔崽子叫王大海是吧?他现在人在哪儿?我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在槐安路这一片坐地起价,真当我们社区没人了是吧?”
电话那头王阿姨带着哭腔说了地址,就在社区隔壁的临时板房里,施工队的人全在那儿,还说不加钱就把已经拉到现场的钢材全拉走,一点都不留。老周头听完,“啪” 地一下挂了电话,把手机往我手里一塞,转身就去墙根抄他那根太极剑,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我看这兔崽子是活腻歪了!当年他给社区搭车棚偷工减料的账我还没跟他算,现在又敢来搞这一套!”
“周叔周叔,您冷静点!” 我赶紧上前一步拉住他,“咱们是去解决问题的,不是去打架的,您拿着剑过去,有理也变没理了。”
“就是啊老周,” 我爸也站起身,伸手拍了拍老周头的肩膀,他刚才在饭桌上跟老周头喝了两杯,这会儿脸还带着点红,语气却稳得很,“先弄清楚情况,合同签了白纸黑字,他想耍赖也没那么容易。咱们一起过去看看,人多也能镇住场子。”
我妈也赶紧跟着劝:“是啊老哥,可不能动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不就是个施工队吗?咱们好好说,实在不行还有派出所呢,不怕他耍无赖。”
池栀也端着水杯走了过来,小手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角,眼睛里满是担心,却还是小声说:“我、我也跟你们一起去。我把合同里的条款、还有他们之前给的设计图都画下来,要是他们耍赖,咱们也有证据。”
她手里还攥着刚才吃饭时没放下的速写本,笔尖都已经拧开了,显然是刚才听着电话,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我看着她红红的脸颊,明明自己还紧张得指尖发颤,却还是想着要帮我,心里瞬间就暖得一塌糊涂,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跟我们一起去,你画的东西,比什么证据都管用。”
“去去去!都去!” 张胖子撸着袖子,从院子门口冲了进来,刚才他和赵小棠刚走到胡同口,听见院子里的动静又折了回来,这会儿脸涨得通红,嗓门大得很,“我倒要看看,哪个狗娘养的敢讹我们社区的钱!盏哥,我带了两个诊所的小伙子,都在门口等着呢,今天他不按合同干活,我就让他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他说着就要往外冲,结果脚下被门槛一绊,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啃泥,手里的矿泉水瓶飞出去老远,滚到了老周头脚边。赵小棠翻了个大白眼,上前一步伸手把他薅了起来,抬手就往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张澎!你能不能动动你那个装满了猫罐头的脑子?还横着出去?你是想进去蹲几天,让你的宠物诊所关门大吉是吧?”
张胖子被拍得一缩脖子,揉着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我、我就是壮壮声势,又不是真要动手。有周叔和盏哥在,哪用得着我出手啊。”
林阿婆也从厨房里拎着擀面杖走了出来,围裙都没解,脸上带着气:“我也跟你们去!我倒要看看,王大海那小子敢当着我的面耍无赖!当年他吃了我多少槐花包子,现在反过来欺负我们社区,真是良心被狗吃了!”
一院子的人,老的少的,男的女的,没一个打退堂鼓的。我看着眼前这群热热闹闹的人,心里原本因为施工队加价沉下去的火气,瞬间就变成了满满的踏实。以前在大厂遇到这种合作方临时加价的事,永远都是我一个人熬夜改方案、找法务、跟对方扯皮,从来没有这么多人站在我身边,跟我说 “别怕,我们一起去”。
“行,那咱们就一起过去看看。” 我笑了笑,把合同原件塞进包里,又把池栀的速写本帮她放进背包里,“咱们先礼后兵,先拿合同跟他谈,他要是实在油盐不进,咱们再找街道、找派出所,总有说理的地方。”
“对!就这么办!” 老周头点了点头,把太极剑放回了屋里,却还是揣上了他那个老干部保温杯,梗着脖子走在最前面,“走!我倒要看看,王大海这小子今天能说出个什么花来!”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出了胡同,往隔壁的临时板房走。路上不少街坊看见我们这阵仗,都凑过来问怎么回事,一听说是给邻里节搭舞台的施工队坐地起价,要加两万块钱,瞬间都炸了锅。
“什么?还有这种事?合同都签了还能加价?”
“王大海那小子本来就不是个好东西,上次给我家修院墙,就偷摸换了次料!”
“走!一起去看看!我倒要看看他敢不给咱们槐安路社区面子!”
人越聚越多,原本七八个人的队伍,走到施工队板房门口的时候,已经聚了二十多号人,全是社区里的街坊,有退休的老师傅,有年轻的小伙子,还有几个阿姨,手里还拎着买菜的布袋子,一个个气势汹汹的,把板房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板房的门开着,里面传来打牌的吆喝声,还有王大海大着嗓门说话的声音:“慌什么?我跟你们说,这活儿咱们稳赚不赔!那社区居委会全是老太太,懂个屁合同?不加钱咱们就撂挑子,她们急着办邻里节,到时候肯定得乖乖把钱送过来!”
这话一出,门口的街坊们瞬间就炸了。老周头一脚就把虚掩的板房门踹开了,大喝一声:“王大海!你小子算盘打得挺响啊!”
板房里瞬间就安静了。四个光着膀子的男人正围着桌子打牌,桌上摆着啤酒瓶和花生壳,为首的王大海留着个光头,脸上一道疤,看见门口乌泱泱的一群人,手里的牌 “啪嗒” 一声掉在了桌子上,脸色瞬间就白了。
等他看清带头的是老周头,又勉强挤出了点笑,站起身搓了搓手:“哎呦,周叔?您怎么来了?还有各位街坊,这、这是怎么了?怎么都聚到我这儿来了?”
“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怎么了?” 王阿姨从人群里挤了进来,指着王大海的鼻子,气得手都抖了,“王大海!我们跟你签的合同,白纸黑字写的全包价三万块,你现在跟我说要加两万块?你当我们社区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王阿姨,您这话就不对了。” 王大海收起了笑,往椅子上一坐,摆出了一副无赖的样子,“不是我非要加钱,是现在市场上的钢材、木板全涨价了,跟我当初给你们报价的时候,一吨涨了快一千块!这两万块,刚好够补材料的差价,我一分钱都没多赚你们的!总不能让我干这活儿,还自己往里贴钱吧?我这小本生意,赔不起啊。”
“放你娘的屁!” 老周头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啤酒瓶都晃了晃,“上个月你给隔壁福安社区搭舞台,用的跟咱们是一模一样的材料,人家也是三万块,怎么到了我们这儿,就材料涨价了?合着就我们槐安路的材料贵是吧?”
王大海的眼神闪了闪,显然是没想到老周头连这事都查得清清楚楚,嘴硬道:“那、那是上个月的价!这个月就是涨了!谁也没办法!”
“合同里写得清清楚楚,全包价,中途不得以任何材料涨价的理由加价,你签了字,按了手印,现在跟我说涨价?” 我走上前,把合同原件拍在了桌子上,指着上面的条款,一字一句地说,“王大海,你要是现在按原合同继续施工,这事咱们就当没发生过,邻里节开幕,我们该给的尾款一分不少。你要是非要耍无赖,那咱们就按合同来,你单方面违约,要赔我们合同总价 30% 的违约金,也就是九千块,而且我们还要重新找施工队,耽误的工期、造成的损失,全得由你来承担。”
王大海看着合同上的条款,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却还是梗着脖子:“那我不管,反正不加钱,这活儿我就不干了!违约金我赔,不就九千块吗?我给得起!”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街坊们都气坏了,纷纷骂了起来: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啊?合同签了都能不认?”
“九千块违约金?我们邻里节还有小十天就开幕了,现在重新找施工队,哪来得及?你这不是故意坑人吗?”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知道我们赶时间,就拿这个拿捏我们!”
王大海往椅子上一靠,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翘着二郎腿说:“随便你们怎么说,反正不加钱,就不干。你们有本事,就自己搭这个舞台去。”
张胖子气得撸起袖子就要往前冲,被赵小棠死死拉住了。赵小棠往前站了一步,抱着胳膊看着王大海,冷笑一声:“王大海是吧?行,你不干可以,违约金赔了就行。不过我可提醒你,我是做自媒体的,百万粉丝,你今天干的这点事,我回头剪个视频发出去,让江城所有做工程的、搞社区活动的,都看看你是什么货色,我倒要看看,以后还有谁敢找你干活。”
王大海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他就是个小包工头,全靠周边社区的小活儿活着,要是真被百万粉的博主曝光了,以后在江城根本就接不到活儿了。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池栀突然从人群里走了出来,把手里的速写本摊开在了桌子上。
小姑娘的脸还有点红,说话的声音细细软软的,却字字都清清楚楚:“你、你说材料涨价了,可是你给我们的材料清单,还有设计图里的钢材用量,比实际搭建需要的,多算了整整两吨。就算材料涨价,你多算的这些材料钱,也早就够补差价了,你根本就不会赔钱。”
她的速写本上,画得清清楚楚,舞台的结构示意图,每一根钢材的尺寸、用量,还有王大海给的材料清单,一笔一笔都标得明明白白,哪里多算了,哪里虚标了价格,全用红笔圈了出来,比专业的预算表都清楚。
王大海看着速写本上的画,眼睛都直了,额头上瞬间就冒出了冷汗。他本来就是欺负居委会的老太太们看不懂图纸,虚标了材料用量,想着就算不加价,也能从里面赚一笔,没想到被一个小姑娘画得明明白白,连一点猫腻都没藏住。
“还有,” 池栀又翻了一页,指着上面的画继续说,“你说材料涨价了,可是我刚才给建材市场的老板打了电话,他说这个月的钢材价格,跟上个月比,一吨只涨了八十块,搭建这个舞台,总共也就用不到三吨钢材,差价最多两百四十块,根本就不是你说的两万块。”
这话一出,全场都安静了,随即就爆发出了哄笑。
“合着就涨了两百多块,你敢跟我们要两万?你怎么不去抢啊?”
“真是黑了心了!欺负我们看不懂图纸是吧?”
“要不是这姑娘画出来,我们还真被你骗了!”
王大海的脸彻底白了,坐在椅子上,浑身都在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冷笑一声:“王大海,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虚标材料用量,恶意坐地起价,拿着合同当废纸,你这活儿,我们还真不敢让你干了。违约金,还有你耽误我们工期的损失,咱们一分都不能少算。”
“别别别!陆小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王大海瞬间就慌了,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对着我连连作揖,脸上的横肉都挤在了一起,“是我鬼迷心窍了!是我不该耍无赖!这活儿我干!我按原合同干!一分钱都不加!保证按时按质把舞台搭好!求求你们,别曝光我,也别追究违约金了,我上有老下有小,不容易啊!”
“现在知道不容易了?你坑我们社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不容易?” 老周头瞪着他,没好气地说。
就在这时候,板房门口突然传来了一个假惺惺的声音:“哎呀,这是怎么了?这么热闹?”
众人回头一看,福安社区的李主任正背着手站在门口,脸上挂着假笑,身后还跟着两个跟班,一看就是来看热闹的。我瞬间就明白了,上一章他举报我们社区场地的事还没算完,这次施工队坐地起价,十有八九也是他搞的鬼。
果然,李主任走进来,看了一眼王大海,又看向我们,装作惊讶的样子:“大海啊,不是我说你,跟社区签了合同,怎么能临时加价呢?太不地道了。不过话说回来,陆盏啊,你们这邻里节筹备得也太不顺利了,场地被举报,施工队又加价,我看啊,实在不行,你们就别办了,到时候来我们福安社区的邻里节凑凑热闹,也一样。”
“李主任,就不劳你费心了。” 我看着他,皮笑肉不笑地说,“我们社区的邻里节,办得成办不成,都跟你没关系。倒是王大海突然加价,是不是你在背后撺掇的?毕竟我们邻里节跟你们同一天开幕,我们办不成,人就都去你们那儿了,打的是这个算盘吧?”
李主任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梗着脖子说:“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干这种事?你别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 王大海突然抬起头,看着李主任,眼睛里全是火气,“姓李的!要不是你跟我说,让我故意加价撂挑子,耽误他们邻里节的进度,事后给我补两万块钱,我能干这种缺德事?现在我出事了,你倒好,跑过来看热闹?”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李主任身上,李主任的脸瞬间白了,连连摆手:“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这话?你别诬陷我!”
“我诬陷你?” 王大海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了录音,里面清清楚楚地传来了李主任的声音,教他怎么加价,怎么撂挑子,怎么耽误我们的工期,还承诺事后给他两万块钱的好处费。
录音一放完,周围的街坊们彻底炸了。林阿婆拎着擀面杖就冲了上去,指着李主任骂:“好你个姓李的!我们社区办个邻里节,招你惹你了?你先是去城管举报我们,现在又撺掇施工队耍无赖,你心怎么这么黑啊!”
李主任被骂得连连后退,脸一阵红一阵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老周头上前一步,看着他,脸沉得像水:“姓李的,这事没完。我们现在就去街道办事处,把你干的这些事,全跟领导说说,我倒要看看,你这个社区主任,还能不能当得下去!”
李主任彻底慌了,转身就想跑,结果被门口的街坊们堵了个严严实实,根本跑不掉。最后还是街道的工作人员接到了电话赶过来,把李主任带走调查了,走的时候,李主任头都抬不起来,跟个斗败了的公鸡似的。
板房里,王大海低着头,站在我们面前,跟个霜打的茄子似的:“陆小哥,周叔,各位街坊,我真的知道错了。这活儿我肯定按原合同干,明天一早就开工,保证五天之内把舞台搭好,要是耽误了邻里节,我愿意赔双倍的违约金!”
老周头瞪了他一眼:“这话可是你说的!我们天天都有人在现场盯着,你要是再敢偷工减料,耍什么花招,我们不仅要你赔违约金,还要去住建局举报你,让你以后在江城根本接不到活儿!”
“不敢不敢!绝对不敢了!” 王大海连连点头,头都快低到胸口了。
事情解决完,街坊们都高高兴兴地往回走,一路上说说笑笑,都在夸池栀厉害,画的图纸把王大海的猫腻全揪出来了,还夸我临危不乱,把事情处理得明明白白。
池栀被大家夸得脸红红的,一直躲在我身后,小手却一直紧紧牵着我的衣角,没松开过。我爸妈走在旁边,我妈时不时回头看看我们俩,眼里的笑意就没停过,偷偷跟我爸说:“你看咱儿子,现在多有担当,还有栀栀这姑娘,看着安安静静的,关键时候一点都不怯场,俩人真是太配了。”
我爸笑着点了点头,拍了拍我的肩膀:“行啊小子,比我年轻的时候强。遇到事不慌,有理有据,没给你爷爷丢脸。”
我挠了挠头,笑了笑,心里却满是感慨。以前在大厂,遇到这种事,我永远都是一个人扛,就算熬几个通宵,也没人帮我说一句话,可现在,只是一个施工队加价的事,全社区的人都站出来帮我,这种被人兜底的感觉,真的太踏实了。
回到小院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作响,院子里的灯亮着暖黄的光。林阿婆又回去热了热饭菜,张胖子和赵小棠也留了下来,老周头和我爸又开了一瓶酒,一群人热热闹闹地坐在院子里,吃着饭,聊着今天的事,笑得前仰后合。
张胖子举着杯子,唾沫横飞地讲着今天王大海被揭穿的时候,脸有多白,结果讲着讲着,又把自己差点摔跟头的事说漏了嘴,被赵小棠掐着胳膊,疼得嗷嗷直叫,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池栀坐在我身边,小口小口地喝着果汁,时不时偷偷看我一眼,嘴角一直扬着。我低头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今天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画的图纸,我们还真没那么容易揭穿王大海。”
她的耳朵瞬间就红了,也凑到我耳边,用气音说:“不用谢,能帮到你就好。”
温热的呼吸扫过我的耳廓,我的心跳瞬间就漏了一拍,看着她红红的脸颊,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就在这时候,我的脑海里响起了系统清清淡淡的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成功化解邻里节舞台施工危机,保护社区集体利益,获得全社区居民 100% 满意度,奖励顺心值 95 点。】
【当前顺心值余额:850 点。】
我挑了挑眉,心里暗喜,刚好可以兑换个木工技能熟练度提升,明天去施工现场盯着,也能帮上点忙。
吃完饭,大家都散了,老周头和我爸喝得有点多,互相勾着肩膀,聊着我爷爷当年的往事,摇摇晃晃地回家了。林阿婆也收拾着碗筷回去了,院子里只剩下我和池栀两个人。
晚风一吹,带着槐花的淡香,池栀蹲在小菜园边,看着里面长出来的小番茄,眼睛亮晶晶的。我走过去,蹲在她身边,看着她的侧脸,月光落在她的脸上,温柔得不像话。
“今天累坏了吧?” 我轻声说。
她摇了摇头,转过头看着我,笑了笑:“不累,能帮上忙,我挺开心的。以前我总觉得,我社恐,什么事都做不好,今天才发现,原来我也能帮到大家。”
“你一直都很厉害。” 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你的画,能给大家带来快乐,也能帮大家解决问题,特别厉害。”
她的脸又红了,低下头,手指轻轻碰了碰我的手指,又赶紧缩了回去,像只害羞的小猫。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王阿姨打来的,电话里的声音带着点急,却又不是慌慌张张的:“小陆啊,跟你说个事,刚才气象局给街道发了预警,说未来一周,咱们这儿有连续的强降雨,还有大风,最大风力能到八级!街道说,咱们的舞台搭建,必须在三天之内完工,还要做好防风防雨的加固,不然雨一来,肯定就被冲坏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抬头看了看天,乌云已经慢慢压了过来,风也比刚才大了不少。离邻里节开幕还有小十天,可连续强降雨一来,别说搭舞台了,就算搭好了,也可能被暴雨冲坏。
挂了电话,池栀看着我,眼里满是担心:“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看着她,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事,就是要下大雨了,舞台得赶在三天之内搭好。不过没关系,咱们社区这么多人,肯定能搞定。”
话是这么说,可我心里清楚,三天之内搭好原本计划七天的舞台,还要做好防风防雨的加固,难度不是一般的大。更何况,王大海那个施工队,本来就不靠谱,能不能赶出来,还是个未知数。
风越刮越大,吹得老槐树的叶子哗哗作响,一场暴雨,眼看着就要来了。